虽然易铮没有道过歉,但一个月后,赵之禾的被子里却是多出了一个他最喜欢的球星签名的篮球。
那天的易铮从米莉亚小姐那磨来了赵之禾卧室的钥匙,第二天便和那颗球一起从赵之禾的被窝里钻了出来。
在赵之禾微愣的瞬间,易铮赤着上半身搓着烂糟糟的头发,看向了床上那颗在赵之禾眼中仿佛会发光的球,十分欠揍地打了个哈欠,没皮没脸地说道。
“赵之禾,你昨晚下蛋了?”
易铮道歉的方式向来是古怪的,但赵之禾却总能抽丝剥茧地从里面找出一点算得上是人话的信息。
他心中仅存的那丝略显古怪的感觉,也随着后来从旁人那听说了那群篮球队员私下里爱勒索贫困生之后,便渐渐淡了过去。
那天晚上的尴尬,就像是被一只橡皮擦从他脑子里被一点点磨平。
当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他只觉得易铮这人幼稚得没断奶,做的事既让自己尴尬,也让他尴尬。
但毕竟是个孩子,活了他两辈子的赵之禾不介意原谅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可是随着那个久违的朋友和曲澈说过的话,那丝原本该消失的古怪感便又显了出来。
像是一束刺眼的光撒在了赵之禾的脖子上,让他看清了那圈从小到大死死拴在自己脖子上的蛛丝。
它只是静静的吊着他的脖子,不轻不重,也并不明显。
可却坠着他的每次的呼吸,只要这颗头颅偏向任何一个方向,蛛丝那头的那双眼睛似乎都能第一时间朝他看过来。
并故作不经意地拽一拽那圈缠的不紧的线。
易铮似是觉出了他不想接电话的意图,电话的声音便也悄然归于了平静,便也学着赵之禾的样子发来了一条消息。
【为什么?】
屏幕上跳跃的蓝色光点,与“正在输入中”的字幕,似乎与那个晚上易铮张合的双唇缓缓重合在了一起。
只不过赵之禾这回想起了易铮说的那句话,也看清了屏幕里刚跳出来的那行字。
【你不回家在外面待着做什么?你想和谁待一起?赵之禾,你不知道怎么回家吗?】
过了片刻,手机屏幕静了静,对面的人似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这句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竟是偃旗息鼓地罕见缓了语气。
【你在哪,接你去吃早饭。】
滋滋——
脖子上的那圈蛛丝似是又紧了紧,但这回赵之禾却是没有接过那个示好的篮球
手指敲打在屏幕上的动作,像是张张合合的剪刀。
随着一句话删删改改,最终也只是发了一句话出去。
【和你有关系吗。】
咔擦————
在发送键亮起的瞬间,那把剪刀冲着他脖子上的那圈丝毫不留情地剪了下去。
他没有将那个号码拉黑,却也没有再去看接下来信息框里山一般涌来的消息。
这是个和往常一般无二的清晨,云层依旧在天边累了厚厚一团,连带着窗外的鸟的叫声中都多了几分疲倦。
他端着那碟仍泛着余热的早餐走出了房门,宋澜玉似是在和谁打着电话。
他眉间微微蹙起的弧度并不明显,却很快因为赵之禾的出现,而被一丝讶异与惊喜所取代。
赵之禾看着他和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便挂了电话,央央地朝他看了过来。
桌子上并没有多余的早餐,只有几颗放在纸上的药,和一杯杯壁挂着雾气的热水,宋澜玉并没有准备自己的份。
毕竟这么一大早,似乎也不够这人做出那么多道菜。
整个房间里唯一的热气只是来源于他手里的饭,连带着锅灶都透着冷冰冰的味道。
赵之禾打量了一圈四周,便将早餐放在了桌子上,默默转头又去拿了双筷子。
他将盘里的煎饺分了两半,连带着那杯豆浆都被赵之禾倒了一半,放在了另一个杯子里。
可是对面的人却是迟迟没有坐下来,赵之禾喝着杯里的豆浆便不由朝旁边看了过去。
他抬眼时,唇角还蹭着豆浆晕出来的一圈柏渍,那一瞬便刚好和宋澜玉落在他头顶的眸子撞了个正着。
两人似都是一愣,宋澜玉的眸里似是飞快地滑过了什么。
赵之禾想要捉住那丝目光里藏着的黏腻意味,却很快看着它在自己面前溜走,变成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之禾”
宋澜玉启唇吐出这两个字,似是在犹疑着要不要将下半句话说尽。
赵之禾向来是讨厌人磨磨唧唧的,更讨厌男生这副作态。
但是看着宋澜玉这幅样子,却是古怪地没有升起那种烦躁的情绪。
毕竟人总是很难对着这样一张脸生气
他顺利成章地为自己的怪异找出了答案,而下一秒就听宋澜玉道。
“刚才原昭打电话给我说,好像有人进了我的宿舍,那”
他后半句话没有说完,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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