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看着他们两个难过。
他抱着这个念头,站在两个人的身边逐渐长大。
直到在28岁的那年,阿成看着坐在车里静静抽烟的易铮,再次问出了这句话。
“少爷。”
“您是喜欢之禾少爷吗?”
易铮依旧不出声,只是撑着那张眼下青紫的脸朝他扫过去了一眼。
已经成熟的青年看着他,平静地吐出了一口呛人的烟。
易铮的性格很难爱人,所以阿成觉得他不喜欢赵之禾,是对两人最好的结果。
但阿成也不可否认地想,易铮不可能不喜欢赵之禾。
两人之间的气氛依旧寂静,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下着暴雨的下午。
只不过这回阿成知道,那个答案可能还是变了。
不,或者那个答案从来都没变。
屋内透着恰恰好好的温度,赵之禾习惯性地向内蜷了下。
在碰到胃部那处依旧温热到恰到好处的热水袋时,他才恍恍惚惚地觉出了自己好像睡了很沉的一觉。
这一夜他没有做任何梦,没有工作,也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只是舒舒服服地睡了个觉。
以至于醒来的那刻不仅疼痛全消,连带着身上的每个细胞都透着一丝久违的舒爽。
身下的枕头很软,赵之禾下意识地往下陷了陷,直到闻到那股不同于自己宿舍的味道时,他迟钝的脑子才转了转,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坐起来的动作快,晃得头晕了一刻,过了一瞬,赵之禾面前发黑的视线才逐渐恢复了正常。
他想要下床,却听门在这时候似是被人轻轻推开了。
宋澜玉端着一个盘子轻轻推开了门,见他起来便笑了下,和他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之禾。”
“早上好。”
赵之禾见状就要掀被子下床,但宋澜玉却是将早餐放到了床头柜那。
在赵之禾将要起身的时候,拉住他要掀开被子的手,轻轻抵上了他的额头。
赵之禾整个人就像是被这个动作定在那一般,连带着呼吸都停了一瞬。
但宋澜玉却稀松平常地站直了身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是没有松开他的手。
“之禾,你还是有点发烧,在床上吃早饭吧,你吃完可以先睡会,我让医生晚点来。”
赵之禾放在床上的手缩了缩,他下意识摸了把自己的额头,又愣愣地摇了摇头。
“不用我已经没事,不用那么麻烦,下午估计就好了。”
“你还在发烧,要量量看吗?”
宋澜玉不赞成地打断了他,手里拿着温度计,微笑着朝他递了过来。
赵之禾看着那只带着黑手套的手,没有去接。
他现在还有些刚醒来之后的懵懂,但望着那只手,看着看着
他在宋澜玉没来的急拦的动作下,狠狠一拍自己的脑门,倒吸了一口气,便转身在床上开始找东西。
站在旁边的人看他找的急,便问了一句。
“有什么丢了吗?”
“手机,我手机不”
他话音未落,一只手便将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赵之禾想也不想就拿了过来。
但开机之后,手机里却是静悄悄地一片,一点声音都没有。
静得和闹鬼了没什么区别
他熟练地翻开通讯录,找了半天。
直到在黑名单上发现那个名字之后,他才疑惑地看向了宋澜玉,迟疑地问道。
“易铮昨天澜玉,你把他拉黑了吗?”
宋澜玉微笑着的脸似是僵了一瞬,像是没想到赵之禾醒来的第一句话是问这个。
但他面上的表情却在那之后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拿着手里那杯刚打好的热豆浆,略略低下了头。
“抱歉,我不该乱动你的手机,但他一直打电话过来,你那时候在发烧,我本来是想帮你关机的,又害怕接不到一些电话,所以
抱歉,之禾,是我的不对。”
赵之禾似是也没料到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嘴里的话倒是有些被堵着说不出来了。
他望着宋澜玉那张白皙的脸上坠着的青色,便知道自己昨天可能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当即就摇了摇头。
“没事没事,我没要怪你的意思,就是算了,我先去打个电话,澜玉你先吃,别等我了。”
赵之禾跳着下了地,穿着拖鞋的时候总觉得踩到了什么东西,黏黏的。
可等他去看的时候,脚底又什么都没有,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他皱了下眉,随后才缓缓笑着和宋澜玉摆了摆手,就要往阳台走。
但人没走几步,宋澜玉的声音便在身后轻轻追了过来。
“之禾。”
这声音让赵之禾一愣,他莫名觉得对方说这话时语气似是有点凉。
但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宋澜玉却只是一如既往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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