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的交响乐再次转为高亢而虚伪的祝酒协奏曲,香槟气泡在璀璨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金芒。
沈蔓双手死死死託着那盘盛满粉红香槟的银色托盘,黑色蕾丝手套下的指甲在惊恐中几乎要抠进了纯银的盘底。她将头压得极低,厚厚的白色医用口罩将她大半张冷白皮鹅蛋脸死死遮掩住,只留下一双泛着盈盈水光的内双丹凤眼,慌乱地打量着前方。
此时的前方核心区,全北城名流正朝着舞台中央靠拢。
而在她的后方,后厨的两扇厚木大门正冰冷地紧闭着。那个好色领班赵经理正阴鸷地站在暗处,像是一隻随时准备等她犯错、好扑上来将她撕咬吞噬的野兽。
前有豪门熟人,后有色狼追兵。沈蔓端着托盘,纤细的身躯在小了一号的员工制服包裹下剧烈颤抖。
「来,那个端香槟的服务生!快点过来!」
一声大剌喇、透着无比精明与得意的台头喝斥,骤然从中央舞台左侧的 贵宾席传了过来。
沈蔓整个人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抬头,竟然是白氏地产的掌权人白董。此时的白董喝得满脸通红,身上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正一边揽着几位北城顶级银行的行长,一边像使唤家奴一样,有些粗鲁地朝着站在菜口边缘的沈蔓大力招手:
「来!大家把酒杯举起来!今晚璀璨国际和我们白氏地产强强联手,这串名震全球的《化蝶》珠宝,就是最好的见证!快,把酒送上来,致敬这个全北城最震撼、新纪元开始的伟大时刻!」
周围的名流纷纷阿谀奉承地附和着,全场的聚光灯与媒体的长枪短炮,在一瞬间,随着白董的手势,集体朝着沈蔓所在的菜口方向扫了过来。
沈蔓的脸色在一秒内惨白到了极点。她死死咬着下唇,嘴里满是血腥味。她不敢往前,那一双清冷的丹凤眼里盛满了绝望。
「搞什么鬼?白董叫妳,妳还死人一样愣在这里干嘛?!」
一阵黏腻、带着浓烈恶臭与烟味的低沈诅咒,毫无预兆地在沈蔓的耳边骤然炸响!
好色领班赵经理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也端着另一盘香槟从后厨踱步了出来。他一看到沈蔓还穿着那套勾勒出极致纤腰丰臀尤物比例的紧身制服僵在菜口,眼底那抹骯脏的色心再次死灰復燃。
在全场媒体都盯着舞台的死角里,赵经理一边假装上前催促,一边半个肥胖的身躯极其下流地直接从后面贴上了沈蔓挺直的背脊。
他那隻长满了粗茧的手掌,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死死捏住了她制服下的臀瓣,甚至凑到她戴着口罩的耳根前,吐着威胁的热气:
「臭婊子,少在老子面前装清高。今晚晚宴结束后,不乖乖跟老子去顶楼套房爽一爽,这批鱼获的签收单,老子一个字也不会签!我让你们那个破渔村商行今晚就倾家荡产!」
「唔……放开我!」
耳边骯脏的龌龊话语与身后传来的肉体侵犯,成了一把最致命的引线,瞬间彻底烧毁了沈蔓紧绷到了极限的最后一丝理智。
她整个人吓得惊慌失措,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地尖叫。
在极致的惊恐与反胃中,沈蔓再也顾不得什么豪门熟人,也顾不得什么外围内圈,她惊慌失措地猛地向前挣脱了身后的赵经理,端着那一盘冰冷的粉红香槟,慌慌张张地、甚至带着几分狼狈地,发了疯般地朝着大厅中央的舞台方向衝了过去!
她跑得太急,脚下那双黑色的员工布鞋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此时的舞台中央,白安妮戴着那串价值连城的祖母绿《化蝶》项炼,正满脸得意地在全城媒体的闪光灯下,优雅而大牌地准备转过身,去拿白董方向送过来的香槟。
「西恩,我们今晚——啊!」
「哐啷————!」
一声震耳欲聋、彷佛将整座六星级大礼堂的奢华都生生砸碎的清脆碎裂声,在万众瞩目的中央舞台上,悍然炸响!
慌慌张张向前衝的沈蔓,和得意转身的白安妮,两个人毫无预兆地狠狠撞在了一起。
沈蔓手里那一盘冰冷、盛满了液体的纯银托盘在剧烈的撞击下瞬间失去了平衡。十几个昂贵的水晶高脚杯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绝望的弧线,劈哩啪啦地在两人的脚下摔得粉碎。
无数晶莹的玻璃碎片四处飞溅,而那一整盘精心冰镇、泛着梦幻粉红色泽的顶级粉红香槟,在漫天媒体闪光灯的聚焦下,像是一场残酷的血雨一般——
「天啊——!我的高定婚纱!」白安妮尖叫了起来,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天花板。
那整盘粉红色的酒液,毫无保留地、铺天盖地地全部泼洒在了她那一身价值百万、用法国蕾丝纯白订製的傲慢婚纱上,瞬间将大片大片的纯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粉红色狼藉。
而更致命的是,更多的冰冷酒液夹杂着几枚尖锐的玻璃碎片,顺着昂贵的地毯,「啪嗒、啪嗒」地,狠狠地、毫无尊严地全部砸在了旁边那个身高一米九 、冷冽高大的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