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脑子,却遭到了他的严词拒绝。
“我这是热的!”陆和山用纸巾塞住鼻孔,声音闷声闷气,语气却不容置疑,“跟别的什么事都没关系!多冲冲水就好了。”
他这么信誓旦旦,众人听得半信半疑,只好打消了给他叫救护车的想法,转而帮他搜罗藿香正气水去了。
当然,这里所有人都有可能被他糊弄过去,但真实的原因,祝意清却一定是知道的。
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陆和山一边捂着脸仰头止血,一边嚷嚷着要报答救命恩鱼,忙得不可开交,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他。
说来也奇怪,明明他们现在比刚开始合作的时候要熟悉得多,关系也更亲密,但是一想到还要扮演情侣,陆和山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
也不是说他一开始就不抗拒,他当时也是被逼上梁山无路可选,但是在那个时候,身体上的抗拒远比心理上更强烈。
而在把祝意清真心当成兄弟,又天天日夜相对之后,再忽然切换回恋人的身份,就似乎哪哪都不对劲起来了。
难不成是他们这兄弟处的太真了,以至于再玩情侣扮演的时候,都让他有了一种背德感?
陆和山很困惑。
为了避开和少爷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局面,他亲自跑去订购了一大批多春鱼和鲱鱼,和工作人员学习处理鱼内脏,亲手喂泡泡吃饭,忙得热火朝天,根本顾不上回酒店休息,更不要提继续拍什么合照了。
正当他满头大汗地剖鱼时,一条柔软干爽的毛巾忽然落在他后颈,抬起一角,轻轻印了印他额角的热汗。
陆和山动作一顿,抬起头,祝意清已经放下了手,后退两步,回到镜头之后,继续安静地凝视着他。
祝意清似乎是默契地明白了他的抗拒,没有再提之前的事。
这样无声的体贴,却让陆和山握着小鱼的手指紧了紧,无端感到了一点愧疚。
这么躲着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虽然祝意清有时候是表现得有点过分,可那也是因为他想索求安全感。而且这一次,祝意清的要求是完全合情合理的,也真的做到了保持距离,几天都没有往自己身上贴。
陆和山只因为自己尴尬,就把人晾在一边,岂不是让脆弱又敏感的小少爷更忧虑了吗?
该不会晚上趁他睡着了,一个人在被窝里偷偷掉眼泪吧。
陆和山越想越揪心,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他犹豫片刻,拿出一条处理干净的鲱鱼,向祝意清那边递了递:“你要不要试试给泡泡喂鱼?正好也快到它吃饭的时间了。”
祝意清的脸隐藏在dv之后,看不清表情,只有嘴唇微动:“不用了,哥哥。”
陆和山抖了抖鱼身,干巴巴地劝道:“很好玩的。”
祝意清说:“谢谢哥哥,我更喜欢这样看着你。”
陆和山:“……”
他抿住唇角,顶着一张骤然发热的番茄脸,继续对着水管闷头剖鱼。
路过的记者看到他这幅样子,惊道:“陆哥!你身上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要再喝一瓶藿香正气水!”
陆和山把鱼一甩,瓮声瓮气地骂:“别管我,我好得很!”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陆和山的勤奋努力之下,泡泡的体型在短短数日之内横向膨胀,一口气涨了好几斤,一见到陆和山就仰头打鸣,跟他亲热得不得了。
眼看着老父亲还要继续溺爱,工作人员赶紧叫停:“不能再喂了!再喂它都要胖成猪了!”
这毕竟是一头野生海豚,要是让它习惯了人类的投喂也不是一件好事。而且这家伙吃得多拉得多,研究所的一亩三分地已经不够它发挥的了。
鉴于泡泡精神饱满,康复情况喜人,医护团队们给它做完体检之后,一致决定将它放回大海。
作为热心市民,陆和山自然也争取到了一起去欢送海豚的机会。正好也几天没有出来玩了,可以趁这个机会带大少爷出来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