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他问:“侯爷知道月老庙是做什么的吗?”
霍砚时点头,道:“自然知道,是求姻缘的。”
叶蓁直直瞪着他:那他们这样的身份如何能去月老庙,岂不是给月老添堵吗?
霍砚时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很强硬地将她往那边拉道:“既然人人都求得,我们为何求不得,我偏要去试一试。”
于是叶蓁只得被他带到了月老庙里,此时庙内熙熙攘攘挤满了来求姻缘的香客,大殿外有一株千年古树,上面挂满了香客们抛上去祈求牵定姻缘的红绳。
霍砚时从未进过这种地方,姻缘对他来说从来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更无需去找谁求。
可现在看着身边的叶蓁,他突然涌上一个念头,也许她和霍昀的那场姻缘本来就是错的,他们才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于是他带着她进了大殿,跟着指引去向月老求了一支签,然后拿去那位道长处解签。
道长面前已经排了许多人,霍砚时一走进去就引得众人侧目,可看见他始终紧握着身旁小娘子的手,只能偷偷叹了口气,露出艳羡神色。
叶蓁本人却是有苦难言,她实在不明白侯爷这是起的什么闲心,硬要带她来月老面前求签,好像他们真能有什么将来似的。
不同于霍砚时的态度,她对拜月老一向虔诚,只有真正的有情人才该站在这里,接受祝福,让月老赐给他们姻缘。
而他们不是。
此时,道长已经接过霍砚时递过来的签文,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矜贵公子,又瞥了眼他身旁之人,很快地解读道:“是下下签。”
霍砚时的脸色倏地变了,旁边人群里也响起遮掩的议论声,就说这两人明明一点都不般配。
而叶蓁竟还笑了出来,对霍砚时小声道:“看来月老真是什么都知道,侯爷这下可满意了?”
而霍砚时用冷沉的眸子扫过面前的道长,道:“这签文不准,我再去求!”
道长一愣,连忙道:“求签皆为神仙旨意,哪有人求两次的?再求可算不得数。”
他从未见过有人求到下下签翻脸不认,要重新再去求的,这不耍赖嘛!
可霍砚时道:“若是天定姻缘,多求几次又何妨,神仙不该如此小气。”
直到他离开,道长才反应过来:真是岂有此理,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天定姻缘的!
而叶蓁又被霍砚时带回大殿,此时这里的香客更多了,她很无奈地道:“侯爷不光想要人人按你的意愿行事,连天意也要违背吗?”
霍砚时却道:“若我求到上上签,就不算违背天意。”
他拉着叶蓁朝着月老很虔诚地拜了拜,道:“只要我们多求几次,总会求到上上签。”
叶蓁想,大概月老也怕无赖,这一次,他竟真的求到了上上签。
而那道长已经懒得给他解签,随便说了几句吉利话,就想打发这死缠烂打的郎君离开。
偏偏就在此时,祈福仪式刚刚结束,许多香客一齐往大殿走过来,不知是哪里的孩童将香扔进了人群中,烧着了一位小娘子的裙摆,她吓得四处乱逃,引发了人群的骚乱。
而道长这里本来就挤了许多人,面前的桌案在混乱中被挤翻,而他身后的香架上更是摆了许多正在燃烧的香烛。
霍砚时急忙护着叶蓁往外走,可香客们已经彻底乱起来,就算想往外走,也只能跟着混乱的人流往外挪动。
匆忙间,有人不小心撞倒了摆着香烛的莲花架,而叶蓁正好就走在架子下面,她只听得旁边尖叫声连连,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见架子上的香烛朝自己这边倒下来。
就在她觉得自己一定会被烧到时,有人把她紧紧护在身前,直接伸手将快要烧到她脸上的香烛抓住扔远。
叶蓁吓得浑身都是汗,惊魂未定地靠在他怀中,只听见四周全是尖叫声和跑动声,而霍砚时始终紧紧将她揽在身前,好像刚才空手去挡开火烛的人不是他一般,镇定地带着她走出了人群。
两人一路走到挂满红绳的古树后面,总算避开了那边的骚乱。叶蓁这时才如梦初醒,慌张地问道:“你的手被烧到了吗?”
霍砚时看见她眼中的关切,忙将手伸到她面前,似是很痛地吸了口气道:“伤得不轻。”
叶蓁看见他手掌竟已经被烛火烧得起了水泡,通红得像要渗出血来。她慌得不行,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拉着霍砚时直接跑到水池边,握着他的手浸在冰凉的池水中。
眼看着他的手总算不那么红了,那些水泡也并没有破,她才稍微放下心来,开口时声音还有些颤:“是不是还很疼?一定不能让水泡破了,我现在去找他们要烧伤药,给你包扎起来。”
霍砚时一直默默看着她,看见她眼眶发红,满脸担忧的模样,觉得自己这伤受的实在值得。
于是他微微蹙起眉,道:“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痛感了,若不现在处理,只怕后面会更严重,我们先找一间禅房,你来帮我上药?”
叶蓁听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