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不知为何面前的贵客突然笑得如此灿烂,而他生得俊美不凡,笑起来让小二都觉得有点晕乎。
他摸了摸脑袋,正准备往后厨走,突然听见旁边一直垂着头的小娘子,很轻地说了句:“不是。”
小二不知道他是否跟自己说话,只能停下步子问了句:“啊?”
而她身旁的矜贵公子笑容敛了敛,随即伸手按在她手背上道:“没事,我娘子在同我闹脾气。”
“哦。”小二笑着道:“这可再正常不过了,我家哪位也爱闹脾气……”
可叶蓁很倔强地抬起头道:“不是,我不是他娘子。”
桌上的气氛立即冷了下来,霍砚时直直望着她,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一些,柔声道:“我说是便是。”
小二真恨啊,自己平白无故多什么嘴呢,现在这样多尴尬啊。
于是他擦了擦脖颈上的汗,把腿一拍道:“哎呀,还没给客官下单呢,怪我多话了,两位等着啊!”
然后他一溜烟就跑了,可不陪这两人耍花腔了。
而霍砚时好似从未有刚才的事发生,对叶蓁问道:“你待会儿想去哪里?我刚才问过了,今日这里会有市集,这镇子和京城不同,许多东西进不了京城,但可以在这儿售卖,待会儿我陪你去逛一逛,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见叶蓁并不回话,他又道:“对了,往西走也有一座山,你若不想逛市集,我们可以去往山后看看,看是不是和你村子里的景色一样……”
“侯爷。”叶蓁终于开口,问道:“你把我带回京城,还会让我住在侯府吗?”
霍砚时点头道:“我不想把你放在外宅,而且侯府是你住惯了的,原本就更适合你。”
叶蓁不知他怎么能坦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问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霍昀会发现吗?”
霍砚时双眼眯了眯道:“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他迟早都要知道,不管他愿不愿意,也该学着接受。”
叶蓁喉中哽得说不出话来,她根本不敢想如果霍昀发现这件事,她该怎么面对霍昀。
霍砚却倾身安抚似地按了按她的肩,道:“别怕,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好好跟着我就行,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叶蓁捏紧手指,道:“如果侯府的人都发现了这件事,侯爷想怎么告诉他们我的身份,是侍妾还是通房?或者是侯爷一时兴起养在房里的玩物,什么身份都不重要?”
霍砚时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眉头微微皱起,道:“你想要什么身份?”
叶蓁眼眶发红地看着他,道:“我不想待在你身边。”
霍砚时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道:“除了这样,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叶蓁无力地闭了闭眼,她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无用,正好此时小二把粥端上来,她就埋着头拼命喝粥。
而霍砚时一直看着她,将小菜夹到她面前,问道:“生气了?”
叶蓁已经顾不得吃粥的姿态,最好够粗俗不堪,让这周围的食客腹诽最好。
自己本就和这位矜贵的靖武侯爷不是一路人,还是已经成过婚的妇人,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是中了什么魔怔,非要抓着自己不放。
于是她闷声道:“我生不生气,侯爷也不会改变主意,何必来问我呢。”
霍砚时却看着她很认真地道:“你不高兴,我也痛快不起来。我想看你快活,像昨晚那样……”
叶蓁猛地被粥给呛了口,大约是自己见识太少,他们城里人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等两人在食肆用完了饭,霍砚时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慢慢往街上走着。
此时快到午时,屋舍前有孩童嬉闹玩耍,街边货郎吆喝声阵阵,霍砚时牵着她穿过如织的行人,突然希望这路途能再长一点。
他在京城日日为各种事务操劳,极少有这般闲适的时候,尤其身边还跟着能让他安心之人。
叶蓁却有些心不在焉,这镇子和她家乡的镇子是有些像,让她恍惚间觉得霍砚时是牵着她走在自己家乡的街上。
可她们家左右邻里都知道她已经嫁给霍昀,现在牵着自己的却是他的小叔父,他昨晚还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
于是叶蓁停下步子道:“我们是不是该雇马车回京城了?”
霍砚时看着她似有些哀怨地道:“你不想同我在这里多逛一下吗?”
叶蓁很坚定地摇头,丝毫不为他所蛊惑。
霍砚时慢慢皱起眉,这时街上突然热闹起来,许多年轻的小娘子和小郎君纷纷结伴而行,或坐车或走路,都往东面而去。
于是他问街边的小贩:“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小贩道:“是东边的月老庙祈福要开始了,据说今日那里来了个得道的道长,得了上神的旨意给凡间结红线,今日去月老庙求签找他去解,便能求得正缘。”
霍砚时听完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牵着叶蓁道:“我们也去月老庙看看吧。”
叶蓁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