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牧走进小院之后,先挨个冲着林季等人躬身行礼口称前辈大人,连北霜也没落下打了招呼之后,才快步来到紫晴面前。
“大人,城中百姓都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劝也劝不走。”
“那便不再去管,让他们跟漠城一起覆灭吧。”紫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倒不是她冷血无情,只是早在几天之前,她便让府衙中的修士们日夜劝说城中百姓离开,也言明了漠城守不住的事情。
大多数百姓们还是惜命的,连监天司都这么说,他们也不会真的头铁等死,早就带着身家细软离开了。
但总有故土难离的,要么是年纪大了不想走,要么是财产带不走,更多的是舍不得的名下的那些土地。
总而言之,如今的漠城已然失去了往日作为云州府城的繁华与喧嚣,将要变成一座死城了。
听到紫晴的回答,齐牧并不觉得意外,又低声道:“镇北军的宋将军不久前找到我,说是要在城外安营扎寨,而且军中的修士有不少身受重伤,希望监天司能从库房中支援些。”
“镇北军在哪里扎营与监天司何干?”紫晴嗤笑一声,“至于镇北军中的修士?本就是以厚禄请去的,如今连伤药都没有,你当那些修士们还会留下?”
“这”齐牧有些迟疑。
紫晴却摆手道:“若是不信,你只管去军中看看便明白了,如今镇北军中拢共还能剩下几位修士坐镇,其中元神修士又有几位?”
“你将库房中的东西给出去,转眼便要进了军中领头那几位的口袋。他们是陆南亭死后朝廷派来的,镇北军就算被灭了,他们也还有去处,这是在借机中饱私囊。”
“这”
“别想这么多了,吃顿饺子,然后上路。”紫晴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齐牧坐下。
“三位大人在此,哪有下官的座。”齐牧连忙摇头,“我那里还有些公文,有云州各处同僚传来的,也有关于镇北军的,都须得及时处理。”
“处理个屁!他秦劲松在时,堆积了不知道多久的公事,也不见云州出什么大乱子,如今眼看着镇北军要被灭了,什么乱子能比这还大?”
说话的是沈龙,他放下擀面杖,掸了掸围裙上沾着的面粉,又看向林季。
“差不多了吧?”
“我来包。”林季端着馅料盆换过了沈龙,站在了案板前方,熟练的开始包饺子。
一边手上不停,他也顺便冲着齐牧笑了笑。
“齐先生不必拘束,当初林某在京中任掌令时,您也是常与我喝酒聊天的,怎么如今见了却这般拘谨?你也是整日与入道境打交道的人了,难不成我们三个还能为难于你?”
齐牧苦笑一声,终究还是坐下了。
“林大人说得轻巧。”
哪怕知道不会有事,但面对着监天司的三位游天官齐聚,这种无形的压力终究还是存在的。
很快的,沈龙便在院子里扛着大锅烧起了水。
这锅是从城中酒楼的后厨拆来的,一口锅足有二三十斤重,酒楼的人带不走也不想带,于是便便宜了府衙中的几位。
水烧开,恰逢饺子也包了数十个出来。
“北霜,下锅。”
“来了。”北霜应了一声,将在盘子里整齐码放的饺子端到锅旁,一个一个的下入。
等到下锅的饺子飘了起来,又过去了几分钟,一旁看着的紫晴才忍耐不住,伸手下锅捏了一只上来。
塞进嘴里,她面色一苦。
“羊肉的。”
“韭菜的还没包呢,没看馅还在这放着呢吗?”林季翻了个白眼,谁叫你那么猴急?
一通忙碌,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院中的几人围着桌子,一人一把椅子,各自端着醋碟。
而在桌上,几盘饺子也只剩下几个而已,都已经放凉了,大伙都不愿意下手。
“饺子的味道刚刚好,馅料调的不错。”紫晴放下醋碟,满意的夸奖着,但也不忘挑刺,“可惜没有莲菜的,美中不足。”
林季没搭理她。
一旁的沈龙则打了个嗝,揉了揉肚子。
“怎么,你还能吃撑了不成?”看到这一幕,紫晴嗤笑道。
沈龙摇头。
“那倒没有,再来十斤百斤我也吃得下,但那就不叫享受了,叫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话音落下,沈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
见状,林季与紫晴也一同站了起来。
“蛮子就在城外二十里,镇北军的军营都落在城外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了,你们说今晚漠城还能守住吗?”
“守不住了。”林季摇头。
“那走着?”沈龙挑眉。
“走吧。”林季点头。
话音落下,三位游天官各自对视一眼,几乎在同一时间不见了踪影。
让刀光飞一会
极北,寒风呼啸。
在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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