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景象, 看看汴河开河的热闹;二则, 那里人多, 咱们还能顺便卖一卖, 也好教更多人知道咱们铺子。”
“是有几分道理。”但黄娘子还是心疼工钱, “哪有付了钱却不干活的呢?”
黄樱失笑,“他们家里也要扫坟的, 咱们早卖完了,拘着他们作甚?不如歇上一日,清明后更有力气干活呢。”
娘不情不愿同意了。她也没法子, 寒食禁火,拢共那些东西,不够卖的。
雨还下着呢,黄樱到灶房里头,大家这会子都闲下来了,都忙着收拾灶房,洗洗刷刷,几个娘子帮蔡婆婆洗碗。
黄樱掀起帘子,笑道,“我有个好消息。”
“甚麽好消息?”杨娘子忙笑。
“明儿卖二百鸡子糕,后日清明,咱们歇息,店不开了。你们家里有事的尽去,该祭祖扫坟的都去,或者踏青游赏也随你们。”
大家一愣,担忧,“怎不卖了?后日还剩二百鸡子糕呢。”
黄樱笑,“这日工钱是照发的,只是剩下那些,我预备着到外头去卖的,也不多,估摸着不用大家了,所以教大家歇息一日呢。”
大家都懵了,“从未听说做工还有歇息一说。”
黄樱笑了,“你们不休,我也得休了,这几日大家都辛苦,清明后咱们好好干便是了。怪我忙糊涂了,没有给咱们自个儿留些吃食,鸡子糕大家每家分上十个,算是我的心意了。”
“哎唷!小娘子折煞我们了!天底下再找不到小娘子这样儿的主家,还有甚麽不满意的!依我说,后日我也不休,我不觉得累呢!”杨娘子忙笑道。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都说不休。
黄樱下了命令,不休也得休,后日不许来店里。
她还打算等店里生意步入正轨,便做排班表出来,每人每月都有四日可以轮休。
她自个儿还没好好逛逛繁华的东京城里呢,她也需要休息日呐。
下午的时候雨下得大,大家将店里重新打扫,桌子擦得锃亮,地面也发光。
灶房里一应物事都擦洗一遍。
黄樱拿着抹布将糕饼铺子的窗户擦了。
店里他们每日打扫,这窗户却有几日没擦了,已经有些灰。
屋檐上雨跟泼下来似的,“哗啦啦”直往下倒,有那没打伞的行人,浑身都湿透了,慌慌张张往家跑,脚踩在青石板上,水“啪”“啪”“啪”溅起来。
她伸手推窗,木头有些发潮,她用力推了半天,险些栽到窗台上,“咯吱——”
窗户推开了。
一阵水汽扑来,风携着雨丝,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不由笑起来,探出头去,趴在窗上赏雨。
街上小贩们跑得七七八八,好些在店铺屋檐下躲雨。
水流得河一样,不知道谁家的鸭子在里头游,大家指着发笑。
宁丫头和允哥儿瞧见了,忙跑到台矶上看。有些人家的小孩子淘气,踩水玩儿呢。
黄娘子在后头喊,“不许跑到水里去!”
“晓得了!”小丫头负着手,老神在在蹲在门槛上,一眨不眨盯着。
黄樱也看着好玩,正笑呢,窗前探进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郎,淋得落汤鸡似的,好不狼狈。
黄樱唬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个熟人,忙笑道,“王小郎君。”
王琰生气道,“那鸡子乳糕今儿怎卖完了?小爷还没吃上!”
黄樱瞧他湿漉漉的,偏还昂着小下巴,以为很神气呢。实则狼狈得很,又冻得瑟瑟发抖,实在可怜。
她左右瞧了瞧,见没人,笑道,“小郎君随我来。”
王琰瞧见她兜里那只小灰雀,不由瞅了两眼,哼了一声,“我家里也有只鹦哥,比这好看多了。”
“我们市井人家养着玩儿,比不得小郎君家里金贵的。”
黄樱教他坐在店里头,去后头给他做了个榅桲酱小蛋糕来,放在白瓷碟子里给他。
王琰抿唇,“不是卖完了么?”
他咽了咽口水,气愤,“莫不是诓我,害我大老远跑来,还淋了雨!”
“是卖完了,这个是自个儿留着吃的。我见小郎君特意淋雨来,才拿出来呢!”黄樱忙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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