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先斩后奏,率梁州守军离开防区,东进勤王。擅离职守是重罪,褚尚一路隐秘急行,不敢透露风声,所以叶昆等人也没有察觉。
此刻,行宫内的勤王军杀声如潮,与独夜楼潜入时的诡谲寂静截然不同。殿外的喊杀声与金戈撞击声混作一团,如惊涛骇浪般冲击着行宫内殿。
萧溯脸色一沉,
目光越过朝臣内侍射向萧敛身上:动手!
乔装成禁军的独夜楼弟子闻声而动,兵刃齐出,直扑萧敛。
护驾!
一声令下,大内高手各持兵刃迎上前去,动作矫捷,出手狠辣。这些才是皇帝身边真正的暗卫死士,就如同先帝的云彻,梁王的暗枭。
殿内金铁交鸣之声大作,忠于萧敛的臣子精神为之一振。几名武官迅速抢至外围,缚好鼓荡的袖袍,将皇帝与几位老臣护在身后,厉声喝道:勤王大军已到,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叛臣之中一阵骚动。萧溯迟迟未说起身,他们仍跪伏在地,用眼角余光偷觑着她的脸色。
萧溯却似对殿外的喊杀、殿内骤现的暗卫、乃至群臣的惊呼恍若未闻。她嘴角那抹浅淡笑意已经敛去,只定定看着那位被群臣簇拥着的皇叔。
他分明那么懦弱昏庸,为何还能让将士千里奔袭,让死士以命相护?
愚昧!萧溯道。
她低头看向身侧。永安公主早已吓呆了,小脸上泪痕斑驳。萧溯看了她片刻,忽然解开了勒在她口中的锦帛。布条松脱时,她松开了牵着她的手。
永安公主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就在众人注意力被公主哭声吸引的刹那,萧溯抽出了悬在腰间的长剑。
她足尖一点,倏然向萧敛掠去。
群臣不得持兵上殿,眼见伪帝袭来,几名武官只得徒手与她相搏。暗卫见状分作两拨,一拨继续与独夜楼弟子周旋,另一拨忙从侧翼合击。
萧溯内力深厚,是以轻功极佳。她在众人之间游走,手中剑叮叮当当与数件兵刃碰撞,火星四溅。一名武官瞅准空当探手擒她左腕,却不防她陡然反手运剑。嗤的一声,武官的三截手指被齐齐削去。
惨哼声中,萧溯的剑顺着那缺口疾钻而入,只攻不守。两名老臣肩颈见血踉跄后退。她自己也被大内暗卫刺伤了左肋,但她似乎不觉疼痛,一双眼睛死死锁住萧敛颤抖的身影。
萧敛乃九五至尊,何时见过这般厮杀?眼见剑光袭来,他本能地向后仰倒,撞翻了御案。
陛下!李让嘶声扑上,以身躯挡剑。另一名暗卫同时抢上,左臂硬格剑锋,手中刀疾劈萧溯肩胛,几乎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噗嗤两声闷响。
萧溯手中剑刺入老太监后心,血流如注。暗卫的刀锋也擦过了萧溯右臂,带起一蓬血雾。
萧溯抽剑,李让咚的一声倒在萧敛面前,鲜血在背后衣裳上洇开。
萧敛看着李让尚在抽搐的手指,呆愣在原地。
群臣和暗卫已将萧溯围住。萧溯顾不得伤势,左掌运足功力拍开身前暗卫,身形再起,手中剑又要朝萧敛袭去。
便在此时,殿外的厮杀声骤然迫近。
臣护驾来迟!褚尚的声音轰然炸响,甲胄鲜明的军士涌入殿中,长戟如林。
叛臣们见大势已去,顿时乱作一团,企图趁乱逃跑,却被勤王之师踹翻在地。
萧溯亦陷入重围。但她并未惊慌失措,反而异常平静。她的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那双眸子始终未离萧敛,目光里的寒意让萧敛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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