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鸣般的警报响起时,a正在厨房削一枚橙色的果子。
尖锐而短促的声音从沉寂中突然炸开,像一把烧红的探针刺入皮肤。她手里的果皮断成两截,打着卷儿坠落在地。
theodore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手指在终端屏幕上飞快划过,雪花般的噪点和不断刷新的红色警告字符瀑布般倾泻而下。那是他在无数次模拟运算中早已预演过、却始终不愿面对的时刻。
“外围感应节点全部离线。”他的声音透着一股紧绷的寒意:“他们切断了这片区域的物理连接,正在收缩包围圈。”
edward从走廊那头大步跨进来,发梢还滴着水。他随手把毛巾甩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一屏刺目的红上,瞬间阴沉下来。
“还有多久?”
“不确定。”theodore调出几层正在被撕开的防护协议,“他们还没锁定具体位置,但方向是对的。几个小时,或者更快。”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短暂的凝滞。
“让我走。”
放下水果刀,a从厨房走了出来。她看着面前这两个随时准备为她把世界点燃的男人,目光温柔的近乎残忍。
edward咬紧了牙关,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说大不了杀出一条血路。但看到a那双清醒的眼睛,所有暴戾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屏蔽被突破了,逃到哪里都一样。”她轻声说道,“让我走吧。这是唯一的解法。”
沉默在三人之间拉锯。
theodore抬起眼,视线穿过焦灼的空气,与edward撞在一起。某种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念头在两人眼中同时闪烁,却又在触及对方眼底同样的绝望时,瞬间冷却成灰。
理智冰冷而精准的切除了所有的侥幸,他们在那一刻的对视中达成了某种残酷的共识。
为了让她活下去,他们必须亲手斩断这最后的一线牵绊,哪怕这意味着要在余生里独自面对漫长的荒芜。
转身走向控制台,theodore先一步打破了僵持。指尖在幽蓝的全息屏上飞速跳跃。随着一连串加密协议被唤醒,地下密室的大门缓缓开启。
“我去拖住他们。”
edward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目光始终钉在a脸上,贪婪而绝望地描摹着她的眉眼,仿佛要赶在黑暗降临前,将这副轮廓用烙铁印刻在视网膜上。
话音未落,theodore一把拉住a的手腕,带着她冲向通往实验室的暗门。edward也转身走向玄关,抓起桌上的战术终端与几枚高频信号诱饵,又顺势将那把短悍的脉冲枪别入风衣内侧,推门迈了出去。
厚重的防爆门在身后重重合拢,将外界的风声与即将到来的硝烟彻底隔绝。
地下室里充斥着设备预热的低鸣。无数指示灯在黑暗中疯狂闪烁,像是一双双在深渊里睁开的眼睛。
theodore站定在主控台前,十指贴上感应区。随着一串串极度复杂的密钥被输入,沉睡已久的巨兽缓缓苏醒。
巨大的环形装置开始旋转,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电离后的臭氧味。能量读数疯狂攀升,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光线被拉扯成奇异的弧线。
屏幕中央,那条代表时空曲率的抛物线开始剧烈震荡,陡然攀升的坡度开始逼近红色的临界值。
突然,一行不起眼的警告代码在数据流的底层一闪而过,theodore的动作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
那是一组关于引力波回填的次级参数修正,它的波动意味着能量守恒定律正在寻求某种强制性的平衡。为了在致密的时空壁垒上凿出一个通往过去的出口,巨大的能量反冲势必会在时间轴的落点附近制造出一个短暂的、高强度的真空区。
就像深海中急速上浮的气泡,在破裂前会先卷起周围的水流。
“因为能量消耗太大,定位会有撕裂和偏移……”theodore喃喃自语,“所以,在你抵达目标时间点的前几分钟,时空闭环会因为能量溢出而先撕开另一个口子,把附近的物质吸入……”
读到一半,他的话音渐渐低了下去,而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身边的a。
她正安静地注视着那个逐渐成型的光漩,眼底倒映着早已预知一切的平静。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皮,theodore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原来,那个将她强行卷入未来的罪魁祸首,正是为了送她离开而撕开的裂缝。
他以为自己在亲手斩断后路,却未曾想,他此刻按下的指令,跨越了漫长的光阴,在那个原本平静的地铁站里扣动了扳机。
根本没有什么偶然的穿越,也没有随机的幸运。他既是送别者,也是始作俑者。
巨大的荒谬感扼住了他的咽喉,所有的声音都被碾碎在喉管里,只剩下胸腔内剧烈而空洞的回响。
沉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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