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裴的喉结。
祝砚就那么维持着仰头贴上去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动弹不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截喉结在自己嘴唇下方微微滑动了两下,那人的呼吸似乎也滞了一瞬。
徐裴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仰躺在地上,后背疼得发麻,可更让他心神俱乱的,是喉结上那片温软的触感。
那触感明明轻得像羽毛掠过,却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很快蔓延到耳根,烧得滚烫。
喉结也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滚,擦过祝砚柔软的唇瓣。
徐裴的呼吸无缘无故的乱起来。
他垂下眼睫,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身上男人的脑袋,耳朵烧的更厉害,心跳也快了不少。
他张了张嘴,嗓音干涩得厉害,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你、你……”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祝砚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手脚并用地从徐裴身上爬起来,退出去足足有三步远,背脊撞上了身后的桌角,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下嘴唇,像是要把刚才那个触感从记忆里擦掉似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太尴尬了太t尴尬了!
怎么会这样?
他为什么要站起来?!
祝砚整个人都不好了,懊恼的要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竭力维持脸上的体面。
不敢去看徐裴,也顾不得他的情绪和反应是怎样,开口赶人:“太子殿下若是来道谢的,现在谢也谢完了,可以走了。”
徐裴好半天才慢慢撑着手肘坐起来。
他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垂着眼不敢去看祝砚,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手已经搭上了门框,徐裴忽然顿住了脚步。
这次的慌乱不是作假,甚至还因此差点忘记了重要的正事。
他抿了抿唇,没转头只是停在那里,背对着祝砚。
沉默了几息,他才开口,声音很轻,还带着方才没缓过来的那点抖:“明日……申时,城东云来茶楼,二楼天字雅间。”
说完,他像是怕祝砚追问似的,猛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板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脚步声急促而杂乱地远去。
祝砚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看向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方才徐裴走的时候,挺不从容的。
若是祝砚看着,可能会从他的背影里看出几分狼狈。
很像是落荒而逃。
祝砚用力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然后又懊恼地狠狠甩了甩头。
意外,
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又不是他故意找茬的,慌什么慌?
即便如此,祝砚还是忍不住在意。
感觉自己当时真的好像一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啊。
突然发癫。
也不对,其实在徐裴眼里没什么差别……吧?
自己对外的形象也没多好。
也不差这一件。
他这边好不容易自我安慰完,随即又想起徐裴临走时丢下的那句话。
申时,云来茶楼?
这应该就是要谈合作的事了吧?
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祝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赶到脑后,决定当做没发生过。
就是无意的,又没真的占便宜,谁也没亏。
徐裴估计也没在意,毕竟他们俩之后还可以谈一下合作。
到了晚上,子时将近,祝砚照例换了夜行衣去太子府报到。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徐裴的书房,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进去。
徐裴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书,似乎正在看什么公文。
烛火摇摇曳曳的,将他那张冷白精致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了过来。
祝砚单膝跪地,规规矩矩地行礼:"主子。"
徐裴没有立刻应声。
他只是看着祝砚。
不知道是祝砚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