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舟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他计划先带江听白去国外散散心,等江听白的身体和精神都好些,再找一个喜欢的城市定居下来。
陆淮舟处理着手头的工作交接,安排着行程,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只为给江听白一个安稳的未来。
出发前一晚,江听白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了书房门口。
陆淮舟正在处理最后几份文件,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江听白,有些意外,立刻起身迎了过去。
“怎么还没睡?”陆淮舟接过牛奶,伸出手臂揽住了江听白的腰。
江听白仰头看着他,声音很轻:“管家给你热了牛奶,陆淮舟,谢谢你……还愿意救我。”
陆淮舟心口一热,将江听白更紧地搂住,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柔声道:
“说什么傻话,宝宝,我愿意跟你在一起,一辈子都愿意。”
陆淮舟心中满是感动,仰头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然后打横抱起江听白,走向卧室。
这一晚,陆淮舟睡得异常沉,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仿佛长久以来的疲惫和紧绷都在这一夜得到了释放。
他紧紧搂着怀里的人,睡得无比安心。
然而,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陆淮舟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却捞了个空。
他猛地惊醒,身边的位置一片冰凉,早已空无一人。
孤儿院
“听白?!”
陆淮舟的心脏瞬间漏跳一拍,他翻身下床,冲出卧室,找遍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和窗外照进来的阳光。
陆淮舟跌跌撞撞地回到卧室,终于在床头柜上,发现了牛奶杯底下压着的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江听白的笔迹:
陆淮舟,别找我,忘了我吧。
陆淮舟捏着纸条,手指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在他真的以为一切即将重新开始,在他刚刚触碰到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之后,江听白再一次,毅然决然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
陆淮舟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骨节处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以江听白现在心灰意冷的精神状态和虚弱的身体,一个人在外面会发生什么。
他一个人能跑去哪里?他会不会……
陆淮舟不敢再想下去,他猛地转身,眼睛赤红,对着闻声赶来的管家和保镖,声音嘶哑地咆哮:“找!给我去找!”
几乎是同一时间,宋北宵也收到了消息。
周放站在书房里,垂着头,顶着巨大的压力艰难地汇报:
“宋总,我们安排在临江苑附近的人传来消息,江少爷不见了。陆先生那边已经乱成一团,派出了所有人手去找……”
书桌后,宋北宵原本正在批阅文件的手猛地顿住。
“不见了?”
宋北宵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平稳,却让周放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是……”
宋北宵猛地站起身,他绕过书桌,一步步走到周放面前。
“我让你们盯着陆淮舟,盯着听白,人呢?!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从你们这一大帮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周放头垂得更低:“宋总,是我们失职……”
“废物!”宋北宵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落地灯,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双一向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骇人的疯狂和恐慌。
“找!”宋北宵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这个字眼。
一时间,整个云海市暗流汹涌。
宋家和陆家的掌权人,同时发动了庞大的力量,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笼罩了整座城市,并且迅速向周边乃至全国蔓延。
机场、火车站、长途汽车站,所有需要实名购票的交通枢纽被层层筛查,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各大酒店、宾馆,甚至是最不起眼的小旅社,都有人拿着照片逐一询问排查。
陆淮舟几乎是不眠不休,他亲自带队,疯了一样穿梭在云海市的大街小巷,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都不放过。
陆淮舟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根本无法合眼,一闭上眼就是江听白苍白脆弱的脸,是江听白脖颈上刺目的伤痕,是江听白躺在一地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