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丝雀。
江词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用力揉碎,尖锐的痛楚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明明……明明已经开始沉溺于周景深那些小心翼翼的触碰,那些带着珍视的吻。
甚至早就相信周景深那份笨拙的,带着占有欲的感情是真实的。
江词恩死死咬住下唇,竭力压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和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书房里站了多久,将那份薄薄的合同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
直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然后是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书房门被推开,周景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处理完事务后的疲惫。
但在看到书桌后正背对着自己的江词恩时,周景深的眼神立刻柔和下来。
“恩恩,在看什么?”
江词恩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愤怒、悲伤或是崩溃,反而弯起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露出一个微笑。
江词恩朝周景深扬了扬手里的那份合同,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原来是金主啊。”江词恩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周叔叔。”
“睡我一次该给多少钱?”
周景深脸上的柔和瞬间冻结。
他的目光落在江词恩扬起的合同上,瞳孔骤然紧缩。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
“恩恩!”
周景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迈了一步:“不是这样的,这不是……”
他语无伦次,试图解释,试图上前握住江词恩的手腕,却被对方带着明显抗拒地后退一步灵巧地躲开了。
“不是什么?”江词恩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垂下眼睛再次看向合同上的字眼:
“合同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周总花钱,买我这个人。”
江词恩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纸,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割在周景深的心上:
“是我理解能力有问题吗?”
“不,不是……”周景深急切地解释,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恩恩,你听我说,这份合同早就作废了,从你失忆之前,我就……”
他急切地想要剖白,想要告诉江词恩,后来的一切都不是假的。
他早已泥足深陷,爱上了这个被他强行掳来的少年。
爱得小心翼翼,爱得患得患失,爱到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江词恩看。
“是我混蛋。”周景深往前急切地迈了一步,“恩恩,当初我只是想让你接受我,我才……”
江词恩静静地看着这个平日里冷峻深沉、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慌乱地解释,眼底的痛楚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
如果是昨天,甚至是一个小时前看到周景深这副模样,江词恩的心大概早就软得一塌糊涂了。
可是现在。
那份冰冷的合同还在他手里,那些白纸黑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
每一个字眼仿佛都在嘲笑着他刚刚萌芽的、可笑的真心。
江词恩只觉得自己心口那片被揉碎的地方,又被撒上了一把盐,痛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算了吧,周叔叔。”江词恩轻轻扯了扯嘴角,“我不想相信你了。”
“恩恩!”周景深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捅穿,“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我没有把你当……”
“没有把我当玩物吗?”江词恩平静地打断了他。
他微微歪着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直视着周景深瞬间惨白的脸。
“用一份合同把我买回来,锁在这座金笼子里,满足你的占有欲和……生理需求。”
江词恩一字一顿地说着:“这不就是玩物吗,周叔叔?”
周景深还想解释什么,但江词恩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他推开周景深就往门外走。
江词恩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
“恩恩……”
周景深冲进来,一把攥住了江词恩正在往行李箱扔衣服的手腕。
周景深的手猛地收紧,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恩恩,别走。”周景深的声音嘶哑:
“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