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季夏摔倒在地上,怔怔地看着眼前已经彻底疯魔的白烁,从刚才白烁和夏清和那段短暂的对话中,丁季夏已经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白烁固然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可他也是个被豪门恩怨毁了一生的可怜人。
夏清和叼着烟,透过铁门的缝隙,垂眸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丁季夏。
丁季夏呆呆地看着白烁,眼神里竟然流露出几分同情,完全没有趁机逃跑的觉悟。
夏清和:“……”
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他的眠眠最聪明、最机灵、最懂他。
要是换作刚才那个被劫持的是他家眠眠,眠眠早就趁着白烁崩溃发疯、推开他的那一瞬间,顺势一个驴打滚,扑到防盗门边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门锁打开,蹿到门外的安全地带了。
哪里还会傻乎乎地坐在案发现场发愣,还圣母心泛滥地去可怜一个绑架自己的犯罪分子。
夏清和懒得理会丁季夏,他微微一偏头,向后做了一个手势。
“砰!砰!砰!”
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丁家的防盗铁门被特制的破门锤直接轰开。
一队全副武装的保镖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白烁全程没有做任何反抗,他跪在地上,任由保镖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戴上冰冷的手铐。
就在保镖准备押着他离开的时候,夏清和顶了顶腮帮子,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白烁。”
白烁脚步一顿,仿佛行尸走肉般,用那双充满死气的眼睛看向他。
夏清和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刚才,是骗你的。”
“你什么意思?!”白烁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劈了。
夏清和转头看向苏秘书。
苏秘书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沓厚厚的资料和几张高清相片,走到白烁面前。
“你外婆确实还活着,她现在舟山的一家高级疗养院里接受治疗,有专人护工24小时照顾。”夏清和淡淡地说,“而且,白允和那个蠢货虽然坏,但还算讲信用。他之前一口气给疗养院预交了一大笔疗养费。那笔钱,足够支撑到你刑满释放出来接她。”
苏秘书将相片举到白烁眼前,相片上,一个满头白发、面容慈祥的老太太正坐在轮椅上,在疗养院的花园里晒太阳,虽然看着瘦弱,但精神状态很不错。
苏秘书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直到白烁将所有相片和疗养院的缴费凭证全部看完。
白烁的脸色变幻莫测,从震惊、到狂喜、再到深深的懊悔。
他双手被死死反铐在背后,两个保镖拿出一个黑色的头套,准备套在他的头上。
在头套落下的前一秒,白烁深深地看了一眼夏清和,嘴唇颤抖。
“谢谢。”
一声极轻、几不可闻的感谢,重重地砸在寂静的走廊里。
“白允和那个畜生,被我关在林风眠名下那套复式楼里。”
投桃报李,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白烁给出了夏清和目前最想知道的消息。
夏清和听到这个地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一句。
“……妈的,那套房子被那坨烂泥待过,脏了,不能要了,明天就让中介挂出去卖掉。”
拉走,别死在这儿脏了地方
凌晨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
当夏清和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保镖,一脚踹开那套位于28楼的复式公寓大门时,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众人迅速在房间里散开搜索。
最后,在主卧宽敞的卫生间里,他们找到了失踪多日的白允和。
机关算尽躲躲藏藏的白允和,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丢在浴缸里,身上的高定衬衫已经成了一缕一缕的破布,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找不出一块好肉。
应该是被锋利的刀片密密麻麻地划过,伤口深浅不一,皮肉翻卷,整个人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只差最后一口微弱的气还在胸腔里苟延残喘。
不得不说,白烁虽然是个疯批,但还算是个有点洁癖、习惯良好的疯批。至少他把片人的地点选在了卫生间的浴缸里,所有的血水都顺着下水道冲走了,没有把外面弄得到处是血。
跟在后面的苏秘书只往卫生间里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赶紧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跑到外面的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