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想。
“没有吵架,你怎么就回去了?”老两口六十多岁了,一直在老家,被女儿叫来盛京,说她在这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要回去,让他们过来带外孙。
许建华收拾东西带着老伴往盛京赶,昨晚就觉得家里气氛挺奇怪的,今天上午女儿跟交待后事似的,急着带着他们熟悉周边,正好坐实了他心里的猜测。
许晴努力控制自己,不让父母看出她的不对劲,“我在这里找不到工作,加上老家的工作也没有辞职,只请了假,找不到干脆就回去继续干着,允和一个人上班挣钱压力大,我回去上班也能给他减轻负担。”
许建华站在门口,看了她许久,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叹了口气,回了客厅。
一颗水珠滴入盆中,荡起一片涟漪,许晴胡乱抹了把眼睛,继续择菜。
白允和把巡楼的林风眠拦了下来,扯起僵硬的嘴角,“林风眠。”
林风眠撩起眼皮,看向他,眼底仍旧是那种看到普通朋友的不冷不热的疏离,就是这股疏离刺痛了白允和的心。
他才是夏家的嫡子,林风眠应该是他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他像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你,”白允和努力扩张自己的喉咙,让自己发出声音,“恭喜你。”
林风眠裂嘴 ,笑得灿烂得比肩天上的太阳,“谢谢呀。”
刷地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喜帖,“竟然都碰到了,喜帖就给你了,记得来呀。”
白允和嗫嚅了半天,都没再吐出半个字,被那抹红刺得眼睛痛疼。
林风眠对他笑了笑,把喜帖塞他手里,“我还得继续上班,先走了哇。”
不等白允和说话,林风眠错开他,径直往前走,最后消失在拐弯处,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眉心轻拧。
他并没有立马回夏清和办公室,仍旧一层又一层地逛下去,每一层的员工看到他来了,立马正襟危坐。
生怕老板娘看出自己摸鱼,转头就告诉老板,一吹枕边风,工作就无了。
虽然他们都讨厌上班,天天心里骂老板是个无良资本家,但真要失去这份有着丰厚报酬的工作,也是不乐意的。
林风眠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白允和的注视下。
白允和垂着眼睫,一直注视着手机里那个在视频里有些变形的身影,尽管如此,眼底仍旧透着淡淡的温柔和深不见底的疯狂。
林风眠只觉得后背发凉,强忍着回头的冲动,更没去寻找走廊上高高挂着的监控。
电梯到达107层时,他的脚步不由地加快,冲进夏清和办公室后,猛地关上门,那股让他后背发凉的视线总算消失了。
夏清和抬眼看了他一下,“后面有鬼撵?”
急得都冒汗了。
夏清和抽了一张纸,扔给林风眠,轻飘飘的纸根本扔不远,见他没接,夏清和没好气地又把纸捞了回来,站起身,走向林风眠,林风眠立马站在原地,仰起脸,等着他。
夏清和笑死了,这就是他的懒眠眠,一点也不乐意多动。
“怎么就这么懒呢?得亏你是嫁给我,换个人,都得累死你。”说着拿起纸巾,给林风眠擦了擦汗。
林风眠不以为意,伸出手,放在夏清和肩膀上,往上一跳,夏清和伸手兜住他的屁股,把他抱到办公桌后,一起坐进老板椅里。
“出什么事了?”夏清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他。
林风眠鬼鬼祟祟扫了一圈,“你办公室没有监控吧?”
夏清和:“老板的办公室装监控,给谁看?谁能监视我?”口气很大,浑身散发着王霸之气。
林风眠才不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当年你跟夏伟霆争权夺利的时候,不就被人监控。”
巴掌点大的办公室,装了十几个监控,连厕所都没放过,夏伟霆害怕夏清和这个儿子在厕所里密谋怎么拉他下马。
夏清和无语,“能不能不提这茬?”突然觉得让夏伟霆在监狱里踩缝纫机,有点太便宜他了,当初就该让他吃花生米。
“啧,提起夏伟霆,我还没有去把我要结婚的好消息告诉他呢,我这个好大儿要结婚了,他应该会很高兴。”
夏清和从没有想过,夏伟霆会因为他娶了个男人而生气,这人早就不在乎他和他妈了,更不会在乎夏家绝不绝后,或许在他的心里,他有的是后。
比如白允和,还有白允和那个叫白思林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