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珠脆弱,不伤其身,投掷在墙,观那手法,修为少说也有筑基。
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方寸之地,将众人的神色照的一清二楚。
有些人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往阴暗的角落深处缩了缩。
有的人看不惯这般招摇的做派,冷嘲讥讽,“我当是谁,那么大手笔,九品鲛珠说扔就扔。”
“嗬,原来是北域麒麟子。”
身披鲛纱的妖修全身浸泡在巨大的水球里,飘在空中,森冷的蛇眼微垂,环顾众人,眼里带着猎食者的冷漠凶厉。
一头海藻般的墨色卷发散落在水中,半张脸连带着脖颈,犹带未褪的鳞片,形容妖异,双臂附着森森骨质鱼鳍,强健有力的鱼尾却是鲛人一族最为推崇的月白,如薄冰般轻盈,带着淡淡的蓝,尽态极妍。
作为龙族近亲,战力不下龙族的海中霸者,鲛人族不仅能歌善舞,骁勇善战,更擅经营,应该说,从海里出来的,就没一个是穷的。
同为一方豪强,岂容他人在自己面前一掷千金。
更何况,在鲛人面前甩鲛珠,呵,鲛疏屈指一弹。
指甲盖大小的鲛珠,擦着石壁上的夜明珠,嵌在了旁边。
那一瞬间,犹如皎月之于星辰,烈日之于火焰,体型虽小,品级更高的鲛珠,瞬间将夜明珠的光芒给压了下去。
一下子就被比了下去,王临汾挑眉,甩着扇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去,“哦?”
呵呵呵,要比砸钱吗?
有何不可?鲛疏居高临下地一瞥。
四目相对,电闪雷鸣。
捂着快被亮瞎的眼,拨着算盘的卜算子侧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头疼,心里又是酸。
还以为我是唯一,结果完全只是其中之一。
啧啧啧,那家伙都有那么多知己好友了,他一个平平无奇的算师,还来瞎操心个什么劲。
为着同一个人聚集此处,都是各界的强者,大部分互不相识,自然不会对谁奴颜婢膝,多是孤僻自立之辈,也不会主动攀谈,便也冷眼旁观,瞧着热闹。
眼见着一场争斗在所难免,一阵魔性的笑声闯入了山洞里。
“啊哈哈,抱歉抱歉,我来晚了,啊,好久不见,我的好友们!”
左拥右抱,背上还驮着个人,衣衫朴素的男修,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他们的视野里。
不是奇奇怪怪的陆離,又是谁?
众人:……谁跟你是好友?!
先把自我封闭的无名安顿好,再把小貔貅徒弟安顿好,哦,还有捆的结实的小师兄。
做完这一切,陆離转过身来,看着如约而至的友人们,心里十分感动,而他表达感动的方式是……
“不,等,等等,我,你……”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突然被抱了个满怀,感受到旁人若有若无的视线,缩在角落里的玄戾脸色通红,结结巴巴要推拒。
还没动手,温热的气息一触即分,“给你的!”怀里不由分说,被塞了一个物什?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还会动的?!玄戾茫然低头,骤然和头圆眼大的幼兽对上了双眼。
?!!
“啊哈哈,我的朋友,你今天依然金光闪闪,灵气逼人。”
王临汾:???
刚看着笑话呢,突然被一个熊抱,后背被拍得震天响,王临汾差点没一口血喷到某自来熟的家伙脸上,锦衣玉食的小少爷何曾经历过这等……
余光瞥见水泡里的某鲛人杀人般的目光,不值钱的怀抱好像又有那么点意义了,他扭曲着脸,回以同样热情的拍打!
“这是你的。”
手里被强塞了东西,王临汾摸着犹带体温的柿饼,沉默了一瞬。
当我是小孩呢这是。
啧,算了,正好有点饿了。
他一把掀开了包裹在外的油纸,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充斥着口腔,王临汾一怔,他不过是提了一嘴,不,都算不上提了,啧,心里嫌弃,嘴上却又默默地咬了一口,道不明的滋味在心里蔓延。
这家伙,真是……
“啊,何兄!”
“你别过来啊,嗷呜,我不干净了。”
“好久不见。”
“你碍着我……上古卷轴残篇?!不不不,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了!”
“……”
“哈哈哈,你这里还真是热闹!”
挨个进行了亲切的问候,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