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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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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棉两口喝完,吐着舌头散热。

“井里的水不干净,不能喝生的,我回去灌。”

江骋是懂人情世故的,不能总叫人跑上跑下:“我去,我跟你去灌。”

周靳川却不领他的情:“不用。”

有的老知青心眼儿多,虞棉一个人,就是小羊羔,得被活吃了。

吃饱饭,小知青肚皮是撑的,又往床上爬,准备歇歇。

虞棉甜声清脆:“谢谢你,周大哥,我吃得好饱。”

当坏人也是得讲究技巧的,不能纯坏,得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虞棉笑时,眉眼是弯的,既有弦月的皎洁,还有濯亮。

等周靳川再来送水时,虞棉坐着在看小画书,小腿悬着,腿肉白皙均匀。

轻晃间,像粉白莹润点在水面,漾出圈层波澜。

足底和脚踝是粉的,感觉……比糕点甜。

“明天去镇上吗?”

问的虞棉。

虞棉今天坐车坐晕头了,不想去,就挑了活儿:“我明天在家帮你垒灶。”

只一句俏皮的话,就叫周靳川迷糊了,浑身血液翻腾,心跳急遽。

“好,我明早来送饭。”

转头,又交代江骋他们明天去镇上的事。

虞棉蹲在地上翻着皮箱,从小点的里头拿出包吃的,是各种糖,他捡起了两个,再捡三个。

两个给周靳川,再给江骋他们分。

周靳川不爱吃糖,可虞棉都塞到他手心了,他收拢握住,哑声道谢。

夜里没白天热,可躺下胸背湿答答的,好在虞棉睡性大,蒙头呼呼睡。

周靳川没睡。

他记得家里有蚊帐,上次收拾后忘放哪儿了,得找出来。

明天再去割点香茅和艾草。

-

天亮得早,虞棉酣睡得香甜,可陡然,门被拍得“哐哐”响。

嗓门也尖利。

“还睡还睡,都要上工了,饭也没煮,这群懒鬼托生的东西……”

江骋正要起,可嚎的声音着实闹腾,喊得他脑袋疼。

虞棉不清醒,睁眼望着瓦片房顶,既犯困又茫然,差点记不起自己在哪儿呢。

柳得名去开门,门外正是吴燕,一大早火气就盛,叉腰站在门口大呼小叫。

“不煮饭想吃现成儿的?”

“都到这儿来了,还想着当少爷的日子,等人伺候呢?”

柳得名性子弱,好声解释:“村长叫我们今天先把东西置办全了,明天再上工。”

“你不上工就把我们饿着?昨晚那东西真是喂了狗……”

劈头盖脸一顿骂,两人脸青白难堪,还不了嘴,做饭去了。

江骋套了件短衫:“不管那些,你再躺会儿。”

他比虞棉年长,识得些人,有的人自己不反抗,旁人帮管了,还得招埋怨。

况且他和虞棉现在吃的是周靳川的,哪好再做主。

床上,虞棉没躺下去,而是脑袋前栽,用鼻孔喷气。

他睡不着,心浮气躁,胸口堆了团火,烦呢。

缓了会儿,虚睁眼穿外衬,掀被子下床,挤了牙膏,端脸盆去洗漱。

周靳川怕他

院子里知青多,打水得排队,虞棉刚把盆放下,就踹过来一只脚。

搪瓷盆“哐当”被踹翻,连带着里头的漱口杯和牙刷也掉在地上。

“哦,放这儿碍眼,没瞧见。”

是另外一个泼皮老知青,汪大福,那群人里,就属他和吴燕无赖。

故意的。

虞棉气得咬紧牙,杏眸鼓瞪,淬了火苗星子,想冲过去撕扯。

憋屈死了。

对方人多势众,真打起来,院子里的人也不会帮他。

偏那人还挑衅:“哟,你这眼神像是要把我活啃了~”

这么窝囊,还当什么反派?

反派,不就是嚣张跋扈、恶毒凶狠的吗?

虞棉也不在心里骂了,直接嘟囔:“狗东西。”

大不了挨打,挨了打就装残,然后偷懒不干活。

汪大福:“你说什么?”

江骋横在人前,不再忍耐,吼道:“没听清吗?说你呢,不长眼的狗东西!”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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