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怒,打骂这些宫女太监都是常有的事情:“是为了什么,别给本宫在这里吞吞吐吐的。”
“奴婢听外面的,外面的侍卫说,说……”颤颤巍巍地还是没说全。
贤妃已经是十分的不耐烦了,手边有什么东西,就拿起来扔向了那宫女:“说什么了?”
“说陛下正在考虑废除太子。”宫女一口气说完,整个人都匍匐在了地上。
说完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给我滚!”桌子上的饭菜全部都砸在了地上,一地的狼狈。
宫女一刻也不敢多做停留,连滚带爬的从这里离开,门刚一关上,就从里面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响声。
那动静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守在外面的太监宫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来。
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贤妃砸在了地上,她力竭的瘫坐在地上,发丝也有了些凌乱,只剩下了几声冷笑,他们这位陛下还真是无情啊。
——
“你说坊间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贺书言手拖着腮,此时他和李昭在醉仙二楼的雅间里,时不时就能听到几句关于太子和韩远柏的话。
“想知道?”李昭问完,就着酒壶就喝了一大口的桃花酿。
“你这不是废话吗?”贺书言瞪了李昭一眼,从李昭的手里抢了过去,给自己倒了一碗,“怎么每次同你来醉仙楼,这桃花酿都要好喝些。”
“大约是看见赏心悦目的人了,酒也就好喝了。”李昭戏谑道。
“说来也对,下次带去看着段怀朔喝,可惜了他不喝酒,品尝不了这人间美味了。”贺书言闻着酒香,眼睛都眯了起来。
李昭又笑了一下,没想到他这胡诌的话,贺书言居然还真的信了。
这一声笑倒是将贺书言的脑子拉回来了,他放下酒碗:“对了,我刚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李昭:“坊间的传闻对了一半。”
“那还有一半是什么?”贺书言追问。
“知道为什么城中无粮吗?”李昭问。
贺书言思索了一下:“西境的粮都是靠户部从周边的郡县调,不会是户部也在里面贪了一手吧,这户部与五皇子交好,这件事情还有五皇子的事?”
李昭点了下头:“对,但还有一些事情。”
“什么?”
“户部除了克扣送往西境的粮草,送去的也大部分都是陈粮,完全不够西境将士消耗的,于是在我们去往越州前,从西境又来了份求粮草的急报,但……陛下没有同意。”
李昭这句话说完,贺书言好半天没有开口。
韩远柏的叛逃是当今圣上和如今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两人联手逼迫出来的,但是这三人没有一点点觉得自己做错了的样子。
谢知正甚至是在吃人血馒头。
贺书言张开口,又闭了上去,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李昭倒是笑了一下,拍了贺书言一下后脑勺:“别这么死气沉沉的了,韩将军还没有被找到,就是个好消息。”
“烂透了。”贺书言道。
“确实是烂透了。”李昭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他要等的时机也已经等到了。
入了夜,李昭换上了夜行服,刚出自己房间门,就瞧见倚靠在梁柱上的谢清宴,他神色放松地走向前:“你怎么来了?”
“我就知道你你今晚会去。”谢清宴见李昭出来了,也站直了身子,他也是一身夜行衣。
“此事去的人越少越好。”李昭以为谢清宴来这里是担心他,要陪他一起去。
谢清宴说:“我知道,我就在东宫外等你,接应你。”
李昭:“那你何必跑的这么远,在东宫外等我就好了。”
谢清宴笑了起来,如沐春风:“想早些见到你而已。”
“好。”李昭的心漏了一拍,既然谢清宴都这么说了,于是他伸出手,握住了谢清宴的手,这样总不会落了下头。
两道身影连着一起从大将军府消失不见。
“你就在这里等我,如果有情况,我自会放鸣镝。”李昭将面罩带好,将自己的容貌掩盖住,两人现如今藏身在东宫外的一颗大树上。
“小心。”谢清宴嘱托道。
“小爷我出马,你就等我好消息吧。”李昭说完,就像是一只黑猫似的,悄无声息的溜进了东宫。
谢知睿所在的位置实在是好找,谢知睿就算是被幽禁在东宫,也忘不了寻欢作乐,歌乐是要从早奏到晚,周围也一定是要美人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