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书言看向李昭,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明明上一刻还在聊起的人,在下一刻那条鲜活的生命就消失不见了。
李昭拍了下贺书言的肩膀:“你先回去,我一定会想办法给她找回公道的。”
贺书言看向李昭,“好,那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来找我。”
“好。”
李昭送走了贺书言,坐在凳子上,双眼无神。
“叩叩——”一声细微的响声,从窗户那传来。
李昭看向那里。
窗户又动了一下,“吱呀”了一下。
李昭这才走到窗户边,将窗户推开。
谢清宴斜靠在窗户边上,嘴角带笑。
李昭有点诧异:“你怎么来了?”
“十七是不喜欢我来找你吗?”谢清宴站直了身子,嘴角的笑意也不见了。
“说什么胡话呢?快进来。”李昭拉住谢清宴的手臂,将人往房间里拉。
谢清宴也就顺着李昭的力度,翻了进来:“你翻我那么多次窗户,这还是我第一次翻你家的窗户。”
“这是一件值得攀比的事情吗?”李昭说着,才发现谢清宴并没有看他,看着的是他身后的桌子,贺书言玩到一半的小玩意。
谢清宴坐在了李昭刚才坐的位置上,将贺书言刚才玩过的东西扫到了一边去:“不是攀比,是觉得这件事情挺刺激的,我还是第一次做。”
李昭看着这一幕,有些想笑,这个年纪的谢清宴果然还是个小孩。
他问道:“要喝点什么吗?给你泡点茶,还是要喝酒?我这里还有些醉仙楼的桃花酿。”
“就这个就行。”谢清宴说着给自己倒了杯白水。
李昭房间的桌子上,一年四季摆放的都是白水。
“你来找我是为了白天的事情?”李昭问。
谢清宴微微颔首。
李昭的眼睛亮了些:“你有线索?”
谢清宴点了下头:“那十七说说,我是不是比那贺书言厉害些?”
他在外面等了好半天,才瞧见贺书言从李昭的房间里走出去。
“……”李昭一时语塞,“你这是在比什么?”
谢清宴嘴角勾起一抹笑来,只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也没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查到了一些前朝余孽。”
“和我收到的消息是一样的,上次春猎也是他们的手笔。”李昭道。
谢清宴问:“你上次是不是知道他们的住在哪的?”那次事件李昭是全部都告诉了他的。
李昭轻轻摇了下头:“第二天他们就换了地方,我的人跟丢了。”
“前朝的人刺杀江氏,应该是为了将这件事情那个闹大,让朝廷动荡。”谢清宴道。
“那就让这件事闹得更大了一些。”李昭说完哂笑了一声:“其实我刚和他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都是在利用江氏。”
谢清宴屈指轻轻在李昭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你这是在钻牛角尖,你可没想着要那江氏的命,这江氏一路北上,要不是有你,早就死在半路上了,更何况,她的女儿你不是替她养着了吗?我说,你都能开一个慈幼局了。”
“比起我来养着,我想她们更希望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吧,生活清贫,但胜在有家人相伴。”李昭有些惆怅。
“我们现在不就是为了那一天在努力吗?”谢清宴道。
李昭看着谢清宴半天没有说话,倏地一笑:“也是。”
谢清宴:“我去让人把今天的事情闹大点,等这事结束后,我们在好好的同那些人清算。”
“好。”李昭道,江氏不能白死,就算是不能拉下谢知正,也要让谢知正蜕一层皮去。
——
“不要去,不要去。”
李昭的面前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他环顾四周,看地方他是在营帐内,但这个营帐陌生而又熟悉,眼前的人穿着铠甲,他却看不清那人的脸,他的脑子里只有三个字“不要去”。
他的喉咙却像是被扼制住了,吐不出一个字来。
那人掀开营帐的帘子,毫不犹豫的离开,从他的眼前消失,随后他的四周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紧接着,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有些破败。
那模糊的背影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那背影的对面还坐在一个女人,那张脸,李昭是熟悉的。
贤贵妃。
两人之间不知道再交谈什么,李昭的心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