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们纷纷感慨,如今太子殿下也算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即将冠礼,又是选妃,喜上加喜。
梁元贞风一样跑回寝殿,他想将自己被太傅夸赞的事和哥哥说上一说,可是转了一圈,没寻到人,宫人见到人这样寻说道谢世子今晨出去了。
梁元贞泄气一般叹了一口气,旋即后仰着躺在了床上,睡在了自己的长发之上。
学不陪着他上就罢了,竟然还走了,讨厌讨厌。
梁元贞在床上翘脚,忽而有人进来,朝着梁元贞这边来了。
毕竟是自己的寝殿梁元贞放肆的躺着也不想起来。
很快帷幔之外有人恭敬的站定,冲着帐子里的人说道,“殿下,秀女画像已经入了东宫,我叫人放去书房了,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先让殿下看着画像,瞧瞧有没有中意的。”
啊!?惊雷一般梁元贞原本懒散着现下倒是直接从这床上蹦了起来。
长发胡乱的散在肩头、心口上,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规矩,但却是鲜活生动了起来。
嬷嬷笑了笑,娶妻生子人之常伦,小殿下这样不懂事也着实有趣。
她瞧着人还是跟孩子一样,又笑道,“娘娘的意思是冠礼之时,让这些秀女进宫参加晚宴,要是此时看对眼了就更好了,早早地定下。皆是京中有名的贵女,容貌端方,品格温良的,殿下如何选都好。”
嬷嬷的话在耳边盘旋,梁元贞的心咚咚跳了起来,细白的颈子低垂。
嬷嬷给人留下了空间含笑告退了。
福安刚才路过小厨房去给他取糕点,此时姗姗来迟,捧着一匣子糕点急吼吼的边走边说。
“主子才出锅的玫瑰酥!香的很呢,可是小厨房的嬷嬷说了只能先吃一块,说是午间做了许多主子爱吃的菜,要主子多留些肚子才好。”
梁元贞此时却充耳不闻了起来,一双手抚在心口,福安靠的近了看见主子像是发烧了一样,鼻尖渗出许多细汗来。
“怎么了?!”
福安忙放下肩上的书箱,还有手中的果匣,一脸忧心的往人那边扑去,“主子哪里不舒服我去喊太医。”
梁元贞是羞是激动,很多很复杂的情绪一时间全都堆在了心头上,催的他脸上出了汗。
这可把福安吓得坏了,见人不说话以为是人难受得很了,于是自作主张的往外面跑去,要去喊太医。
梁元贞后知后觉动了脚步,“福安我没事!”
两人一起追到院子里,梁元贞被暮春的暖风一吹,脸上那点燥热忽然变得冰凉凉的。
福安转过身来,“那主子怎么了?”
梁元贞有些说不出口,推着人的肩膀向书房走,“走罢。”
福安不知如何,只能顺着人的力道往前走。
一路上遇到些许宫人正抱着红灯,想来今日就要将那走廊中的灯换掉,梁元贞愈发的觉得自己要离长大不远了。
两人一起走到了书房,此时有宫人在内展画。
书房内摆满了画架子,林林总总的一眼望不到头,估摸着有三四十副。
一阵风吹过,将那画卷撩动,一幅幅卷轴依次排开,画面中的女子或立或坐,眉眼鲜活生动,梁元贞望而却步。
福安这才是知道刚才主子为何是那种反应,调笑道,“主子”,福安忍笑以为人是不好意思,于是在一旁给人壮胆道到,“进去了。”
梁元贞确实是很不好意思的,宫人将那些画展好,便一个个退了下去。
那画上似用香粉染过似得,香的人头晕目眩的,梁元贞站在其中,像是误入藕花深处的蝶,已然有些晕头转向。
与此同时,勤政殿内,一片安静,谢渊今日并没有出宫,他负荆请罪到梁帝这告罪。
春猎之事由他一力负责,可却出了这样大的事,梁帝虽怜惜他因在混乱中射杀了奸细受了伤。
可总要有人为此担责,谢渊自告降了一级,将手中的西郊大营中的兵权释出了一些,总要给人吃点甜头,还没到将人赶尽杀绝的地步。
梁帝体恤人辛苦,此番人才将养好又主动告罪更是觉得此子如此可堪大用。
梁帝起身,感慨道,“日后珍珍交由你的手中朕心甚慰,朕已年老,往后这大梁的江山就盼着你们了。”
梁帝看着外面灿烂的日光,想起以往许多艰难的时刻,他也并非愚昧到要就认定了,梁元贞就一定是这江山的最佳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