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黑长直的女生趴在窗台上,她正在透过窗户往外看,眼睛不断地瞄着周围,最后她抱着一只黑猫蹲上去,发出幽幽的猫叫声。
602,黑影将自己悬挂在天花板上摇晃着,如同在玩荡秋千一样,风吹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403,坐在轮椅上的大爷在阳台上眺望着外面,他嘴里嘟嘟囔囔,如果仔细听,就会发现他在说:“不孝子!”“我怎么养了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把我扔在医院不管,还把我扔在殡仪馆不去领。”“你们会有报应的!”
201,女人坐在沙发上咿咿呀呀地唱歌,婴儿躺在另一侧哭泣,笑声伴随着婴儿的哭声不断在屋子里回荡。
……
502,沈意洗了个澡,他换上宽松的衣服走到阳台上,夕阳的余晖泼洒在墙壁上,留下金色的烙印。
他找到一个号码,在拂面的清风中拨打过去。
“喂?王医生吗?是我,沈意。”
“对,刚才又看到了,好像看到的次数要比之前更频繁一点。”
“明天去复查吗?好的。”
挂断电话,沈意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很轻地叹了口气。
他有精神病,这不是自我调侃,而是真正的有病例的精神病人。
他偶尔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画面,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比如刚才在王姐那里看到的字迹,如同吃了毒菌子一样随机出现在他看到的人头上;他还听到过空房间里的琴声、废弃院落里孩童的笑声、河流中奇怪的自言自语。
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至今,他住过院,但每次都能很快出院,因为他拥有正常思维,知道这些不对劲,可以独自靠吃药控制。
不过这几天,他的病症好像在加重。
住了一整年的邻居们头顶上跳厉鬼标,连工作的游乐场里都是各种奇怪的标。
比如他那位扮演小丑发气球的同事,沈意已经不止一次在他头上看到标了。
【d级厉鬼。】
【尸体被浇筑在泥土里的建筑工人,被困在游乐场的地缚灵,终有一日会破土而出。】
“再去调整一下药吧,希望没严重到需要住院。”
沈意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失业开局
第二天一大早沈意就出了门。
他需要到隔壁市里的精神病院复查,昨天晚上挂了号,但医院人多,所以他得提前一点到。
给他看诊的是他曾经的主治医生,姓王。
“除了幻视更严重之外,还有其他症状吗?比如你的眼睛……”
沈意摇摇头,“视力没有再衰减,除了幻视之外,其他状况都比较正常,也没有出现记忆衰退或者中断。”
王医生点头,他拿着沈意的检查报告看了又看,最后还是道:“我再给你调整一下药量,你吃吃看,如果还不行,那就只能住院治疗了。”
“会很严重吗?”
“说不好,毕竟是这种问题,你又是这种情况。”
在王医生看来,沈意确实是个非常难处理的病人。
他毕业于医科大学,还是成绩相当好的医学生,拥有一定的医学知识基础。
在他即将毕业答辩那年,相依为命的爷爷突发急症,即使全力救治也在一个月后去世,沈意处理完爷爷的后事,第二天一早发现自己视力出现问题,同时出现的还有幻视幻听。
看到奇怪的画面听到奇怪的声音,甚至那些东西在他模糊的视线里相当清晰。
后来,他通过看病吃药将精神症状缓解,但视力问题却一直得不到解决,只能佩戴特制眼镜才能正常生活。
另一方面,沈意已经没有亲人了,他的父母在他年幼时出意外去世,奶奶接受不了现实悬梁自尽,是爷爷独自把沈意带大,去世后沈意就成了事实上的孤儿,连住院都只能自己签字。
“我明白了。”沈意也是学过医的人,知道王医生是什么意思,“有情况我会再联系您。”
“随时欢迎。”王医生看着沈意出了门诊。
沈意去取药口拿到了王医生开的药,他把药物的说明书都看了一遍,看完后又把说明书全部塞回去。
这是他的习惯,不管是感冒也好发烧也好,所有开的药都会把说明书看一遍,如果是吊针就会上网搜索成分。
把药收好,沈意起身离开医院。
精神病院往往建得偏僻,市立医院也一样。他需要先坐公交车到地铁站,再转乘地铁去高铁站,高铁一个小时后才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