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推轮椅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月见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老人只是一个偶然保存过铜铃的人,不会知道情感干扰校正,不会知道剪线器,更不会知道她曾经距离某个位置很近。
风从园子深处吹来。
树叶沙沙作响。
那声音让月见想起很多年前的后殿。
想起自己第一次成为司缘使的那一天。
有人站在三棵古树下,把象征司缘使的银铃交到她手中。
她已经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了。
只记得那只手上,似乎也戴着一枚颜色很深的东西。
月见回过头。
木门正在身后缓缓合拢。
门彻底关上之前,她听见老人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句话。
“月见。”
老人没有出来,只有声音穿过回廊。
“把你的剪线器带来。”
作者有话说:
聪明宝宝可以评论区猜猜园林里的老人是谁
猜对的话可定制一篇梨月专属番外嗷,把你想看的告诉我,我来把故事讲给你
拿什么换
唐母想了两天,第三天一早,把存折和房本一起装进了布袋。
她出门前在客厅站了很久。
房子不大,住了很多年,墙面重新刷过两次,沙发也换过一次,只有阳台边那台老缝纫机一直没舍得扔。年轻的时候,她就是靠踩那台机器把唐梨一点点养大的。后来日子好起来,机器用得越来越少,上面常年罩着一块防尘布,她偶尔给跳舞队的老姐妹改裙腰、收裤脚才会重新打开。
这两天她反复想起唐梨。
想起警察联系她时,她在路上看到的那段视频;想起女儿站在自己面前,承认喜欢月见,也承认自己砸了不该砸的东西;更想起自己问出的那句,下一次呢?
她怕唐梨变成从前的自己。
怕她为了一个人,把钱、工作、生活,一样一样交出去,最后连自己都剩不下。可冷静下来以后,她又想起这些年唐梨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
唐梨十四岁的时候,她所在的服装厂拖了半个月工资。她想着老板也不容易,准备再等等,唐梨坐在小板凳上写作业,头也不抬地问:“你不催,他怎么知道你等着用钱?”
十七岁,唐梨第一次兼职,老板让她多干两个小时,说年轻人多学点东西不吃亏。她第二天就拿着排班表去问那两个小时算不算工资。
后来做“梨姐醒醒”,她天天劝别人别为了感情把工作、朋友和钱全丢掉。唐母以前总觉得,这是女儿天生比自己清醒。直到这两天,她才意识到,也许唐梨那么怕失去自己,恰恰是因为小时候见过她怎么一点点把自己弄丢。
所以她还是怕。
可怕归怕。
女儿现在还在看守所里。
她不能因为害怕唐梨以后过不好,就站在外面看着她现在受罪。
上午九点多,贺承刚进律所,就看见唐母坐在前台,脚边放着一个旧布袋。
“阿姨?”
唐母立刻站起来:“小贺,我找你有事。”
进了办公室,她没绕弯子,直接从布袋里把存折和房本拿出来,整整齐齐摆到贺承面前。
“梨梨不是想买那枚铃吗?你帮她买。”
贺承看着桌上的东西,一时没说话。
唐母以为他嫌少,又把存折往前推了推:“这里是我这些年攒的钱。房子是老房子,不值特别多,但地段还行,卖了应该还能有一些。你都算进去。”
“阿姨,藏主现在不是嫌钱少。”
“我知道,人家不卖。”
“既然知道……”
“不卖也得继续谈。”唐母抬头看着他,眼睛还有些肿,语气却很坚定,“人家的东西,人家不愿意卖,这是人家的道理。梨梨想要,也是梨梨的心思。咱们不能逼人家,但能拿多少诚意就拿多少。你告诉她,我们不是想占便宜,她要多少钱,只要我们凑得出来,就给。”
贺承皱眉:“您知道对方目前主张的金额有多少吗?”
“知道个大概。”
“那您这套房……”
“卖。”
“阿姨。”
“我还有手。”
唐母说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