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
腕间皮肤很快浮出一圈极深的红痕。
疼痛沿着手臂向上蔓延,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身体里被一点点剥离。
她终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唐梨眼泪一下涌出来。
“够了!”
没人回应。
她看向掌司:“她已经认错了!”
掌司没有看她:“她认的是欺瞒。”
“拒的是处置。”
第二次收束落下。
月见身体猛地向前一倾,手掌撑住祭坛,却因为双腕剧痛几乎立刻失去力气。
唐梨挣得更厉害:“月见!”
月见抬起头。
她脸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却还是看向唐梨。
“别怕。”
声音颤抖。
唐梨一下哭出了声:“你闭嘴。”
月见竟然真的没再说。
第三次律线收紧。
这一次,不只是疼。
月见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自己。
最先消失的是对远处缘线的感知。
那些曾经遍布她视野、只要凝神便能分辨的关系牵引,一根根暗了下去。
随后是缘案权限。
那些她曾经可以随手调出的判定、复核、追踪,在意识中依次熄灭。
【司缘使权限撤回。】
【重大缘案审断权限撤回。】
【异常关系复核权限撤回。】
【执线权限撤回。】
月见看着那些文字一条条消失,最后一道停留得最久。
【执线者身份解除。】
银铃忽然响了一声。
叮。
月见低下头。
掌司走到她面前。
“银铃。”
月见没有动。
掌司伸出手。
月见看着银铃,很久以后,终于抬起自己已经几乎失去力气的手。
手指抖得太厉害。
试了两次,仍然抓不住银铃。
掌司没有催她。
第三次,月见终于把银铃拿起来。
银色的小铃躺在她掌心。
她看了很久,随后放进掌司手中。
掌司收回手。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司缘使。
也不再是执线官。
祭坛下,有人红了眼睛。
年长司簿站在那里,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
月见却忽然想不起他的名字了。
她怔了一下。
有些记忆在消失。
她知道自己曾经是司缘使,也知道今日为什么跪在这里。
可某些东西开始变得模糊,像一张被水浸湿的纸。
她记得有人在人间等她。
记得一盏灯。
记得雨。
记得有人把什么东西送给她。
很重要。
非常重要。
可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来到她手里的,她忽然想不清了。
唐梨看见月见的眼神开始涣散。
“月见?”
月见转向她。
那张脸还清楚。
她认得。
唐梨。
她当然认得。
可下一瞬,疼痛再次贯穿双腕。
月见眼前骤然一黑。
身体向前倒去。
“月见!”
唐梨终于挣开一步。
就在这一刻,一样东西从月见衣间滑了出来。
那是一枚很小的铜铃。
它从暗红系带内侧滚落,砸在祭坛的石面上。
当。
声音并不好听,甚至有些哑。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唐梨的脸色骤然变了。
月见已经看不清了。
她只听见那声铃。
很熟悉。
熟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