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会紧张?沈听迩这样想着,身体一点点地泛起热意。
他撑在床上的手掌用力,手指也不自觉跟着用力,指尖有些白。
脚被迫踩在了容玉衡的肩膀上,却又因为用力而几乎滑落下来,他不得不想办法控制自己,这让他的鼻尖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止是汗珠,还有被刺激出来的泪珠,此刻的沈听迩看容玉衡的脑袋都是模糊的一片黑。
沈听迩紧咬的唇不自觉微张,眼泪滚落,“苍玄……”
容玉衡按着他的力道微紧,随即抬起了头,英挺的眉眼和鼻梁上都是潮湿的水汽,混杂着星星点点的白。
沈听迩没太缓过气来,滚下来的泪水被容玉衡的指尖拭去,他的声音带着点哭腔,“苍玄。”
容玉衡起身笼罩着沈听迩,哑声道,“善善,还是叫夫君。”
紧迫的、不安的,还有着急切的。
容玉衡的入侵和他面容上的温柔截然不同,沈听迩因此甚至有些说不出话来的张着唇,只能出低低的呜咽。
“善善。”容玉衡低下头来,他含住沈听迩的舌尖,含糊不清地叫着,“娘子。”
被含吮着舌头,被占据着身体,沈听迩只能被迫接受着容玉衡给的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如何狼狈的模样,只能尽力地攀着容玉衡,以期望男人能让他好受一点。
“善善,我的,我的……”
他只能听见容玉衡在这样说话,然后又在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沈听迩惊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日中了,容玉衡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朝容玉衡轻轻地勾了下手指,男人乖乖地低下头来,轻蹭着沈听迩的脸颊,“善善。”
“上去吧,凡界承受不住你的力量,待了三天已经足够了。”沈听迩道,“上去之后记得要飞升啊。”
“我……”容玉衡显然有些不愿意,“我觉得,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我出去等你。”沈听迩瞥了一眼容玉衡,又轻碰了一下容玉衡的唇,“然后,我们好好的说说这件事。”
这件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容玉衡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冷,隐约觉得自己惹沈听迩生气了,可是沈听迩笑容温和还在吻他,根本不像生气的样子。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容玉衡想着,唇角微扬,“好。”
“快走吧。”沈听迩挥了挥手,“快些上去。”
容玉衡念念不舍地蹭了蹭沈听迩的脸,这才道,“那我走了。”
“快些。”
容玉衡替沈听迩把衣服都穿好,他怕自己忍不住,最终还是消失在屋子里。
沈听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披着外衣站在窗前看着天色由暗转晴,这才选择了登出世界。
现在开始,他不用再去情感剥离室了。
第章 现实
沈听迩到家的时候除了一直在房门口嗅个不停的平安没有人,他摸了摸平安的脑袋,打开房门进去。
黑漆漆的类人体蜷缩在墙角,明明黑糊糊的一片,但沈听迩却诡异地从中感受到了委屈。
沈听迩脚步一顿,他在奥克塔维面前蹲下来,手指轻轻地勾起奥克塔维的漆黑的手指,那根黝黑的类人手指一点点伸长,如同触手般卷住沈听迩的手指乃至手腕。
“骗我,善善骗我。”
沈听迩听见奥克塔维低沉的,委屈的声音传入大脑,“善善不带我走……善善,骗我。”
沈听迩一边觉得奥克塔维这可怜兮兮的语气让自己很有罪恶感,一边又觉得这么大个控诉他有点好笑。
他没忍住摸了摸化作类人四肢后触感如同果冻似的奥克塔维,“我之前让你在家里等我你不等,你悄悄跟着我去还让我在那个世界彻底失去了记忆,我还没说什么呢……”
漆黑的触手霎时收紧,“不想,一分钟也不想离开,和老婆在一起。”
沈听迩有些无奈,“我是去工作的。”
“很辛苦,他们会欺负……欺负老婆。”奥克塔维小心翼翼地贴近沈听迩,几乎又要化为漩涡,奥克塔维似乎在生气。
沈听迩怔然了一瞬,他道,“没有人欺负我。”
“我看到了。”奥克塔维的声音沉郁,这句话他说得很顺畅,“我看到了,他们该死,他们欺负你,该死。”
沈听迩抬手,轻轻地按了按面前的类人体,“这只是我的工作,算不上欺负,因为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该死!”
头顶的吊灯开始摇晃着,桌上的杯子无人触碰地爆裂破碎,屋外的树叶沙沙作响,难以捉摸的气息从这个房间开始不停蔓延,天色似乎都在一瞬间暗淡了下来,黑云压城昭示着风雨欲来。
门外是平安急促不安的叫声,而奥克塔维化为流动的黑色液体,顺着沈听迩的手腕开始爬动,几乎要把沈听迩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液体中。
“奥克塔维,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