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周围人的情绪起起伏伏,可是陈咿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当许清嶙看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头转了回去。
她没有接他的目光。
甚至毫不在意接下来故事是何走向。
她像个操心的老妈子,念念有词道:“好了好了,别在这儿看热闹了,和咱们没有什么关系啊。你们赶紧去准备,该化妆的化妆,背台词的背台词,不要耽误时间。”
江雾和李未孤离她最近,这两个人被她推着,赶回了化妆镜前。
其他人见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个地坐了回去。
陈咿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对江雾说:“这里腮红可以打重一点。舞台光吃妆,现在看着刚好,上台就没了。”
凌秋波原本连看都没看陈咿一眼。
不是故意忽视,而是在她的世界里,陈咿固然优秀,却还不值得她分一个眼神。
只是因为许清嶙一直在看陈咿,她才终于把眼光挪了过去。
凌秋波打量着陈咿,在她的审美里,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漂亮女孩,她很快就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许清嶙。
由于雷昊元出来横插一句,她看大家又确实在忙,声音也不由软了几分,说道:“我知道今天贸然来找你,你不高兴,但你就原谅我一次吧,谁让今晚是跨年夜呢。”
她笑了笑,扫了眼周围忙碌的的人群:“我先走了啊。”
说到这,她顿了顿,抬起手腕,在许清嶙面前晃了晃那条细细的梵克雅宝手链。她手腕纤细白皙,再名贵的珠宝戴在她手上也不为过,像是生来就该在那里。
“谢谢你的手链哦,我很喜欢,新年快乐。”她的爽朗一笑。
许清嶙靠在化妆台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散漫而随意。
他的表情很淡,目光也很淡,整个人透出一种清清冷冷的、像月光一样的东西。
面对凌秋波的话,他想都没想,就问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的声音冷冽而通透,“我什么时候送你手链了?这手链好几万,我连我妈都没送过,我送给你?”
凌秋波十分意外,下意识问道:“你在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笑容被他亲手从脸上撕下来,丢到了地上。
雷昊元赶紧又出来打圆场,他忙把凌秋波往外推,一边推一边说:“好了好了,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有些心虚。
凌秋波躲了一下,身体往旁边一侧,避开了他的手。她的眉头皱起来,不悦地看着他:“你推什么推啊?我认识你吗?不要碰我。”
她的声音不大,但气势很足。
从小被捧着长大,习惯了被人尊重的女生,发起脾气来有一种天然的威慑力。
雷昊元的手僵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了。
还好这个时候,学校新媒体的老师过来录制晚会素材。
一个拿着单反相机,脖子上挂着工作证;另一个举着手机稳定器,明显是来直播的。
雷昊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趁这工夫,手上使了大力气,又哄又拽的,总算把凌秋波弄了出去。
这边人刚走。
来后台玩的吴笛凑近了许清嶙,压低声音,表情里带着八卦劲:“你们俩什么时候好上了?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许清嶙瞥了他一眼:“我根本就不认识她。神经。”
他想着,等会儿得找时间问问雷昊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又往陈咿那边看了一眼。
陈咿什么事都没有。
她正站在老师的镜头前,落落大方,侃侃而谈。
老师问她:“为什么会选这样的一出剧目?”
陈咿说道:“首先当然是因为这部剧非常精彩,其次是契诃夫自己说过‘《樱桃园》不是悲剧,是喜剧’,我们一直在思考这个反差。然后我们看了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当年的处理,也看了布图索夫的现代版,想走出自己的路,这个戏在2026年看,依然有它的当代性。”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说得言之有物,是真正再剧本创作上下过苦功夫的人,才能说出这番话来。
她讲话的时候,举着单反的老师在旁边“咔嚓咔嚓”地按着快门。
看着她,许清嶙的眼底有光闪烁。
这个采访大概五分钟左右,最后陈咿还特意提起了自己的父母:“这些服装全都是我爸妈帮忙搞定的,他们很支持我,今天虽然没有到现场,但他们会在家守着直播的。”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爸爸妈妈,我爱你们,等会儿看我的!”
采访完陈咿,新媒体老师又端着稳定器转向了许清嶙,毕竟许清嶙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如果能采访到他,直播间的热度肯定能涨一大截。
许清嶙却摆摆手,说:“不用了。”他把两只手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