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家一样,家里有水井,打水都不用出门啊?”
“难道不是?”
江揽月来自京市,家里条件也是相当不错,从小到大,她吃过最大的苦,就是今天。
干一天活儿还没饭吃,被人强塞个窝窝头,还咬不动。
许尽欢虽是孤儿,但也是在城里长大,自来水什么的家家户户也都普遍了。
所以,当陈四海提出疑问时,江揽月和许尽欢姐弟俩同款疑惑脸。
虽然乡下不像城里,有自来水,但起码水井是普遍的吧。
“当然不是了!”
“你俩想什么呢!这里是乡下,知道什么叫乡下吗?”
江揽月心想,他不都说了嘛,这里是乡下。
他们都在这呢,能不知道什么叫乡下嘛。
“就是又穷又偏,外面的人不想来,里面的人想走出去的地方。”
穷和偏,江揽月承认,确实够穷的。
知青点的那些蠢货知青,今天兴师动众的闹这么一出。
说白了,不就是打着为周子晴讨回公道的名义,想讹她钱,讹她的粮嘛。
她看他们这是穷疯了,老虎头上都敢动土了。
不给他们些厉害瞧瞧,他们都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其实在许尽欢看来,陈家村虽然交通不便,但还算不上偏。
真正偏远的地方,是那散落在十万大山里的偏远村落。
村里人光走出大山,都要走上几天几夜。
就算在后世,山里也有不少没通电、没通水的偏远寨子。
那种地方,被拐卖进去了,穷其一生都走不出来。
而从陈家村到镇上走路才一个多小时,骑自行车的话,半个小时差不多。
从镇上到县城,坐车两个多小时,当天能往返两三趟。
这都还在许尽欢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留下的人,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的干,才能勉强解决温饱问题。”
就像他妈,一天干到晚,夜里还要坐在院子里,借着月色编竹筐做手工活。
就是为了能多攒些钱,还债。
“干不完的农活,攒不住的钱,一年到头,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江揽月点头,确实。
她今天这么卖力的干了一整天,才挣了六个工分。
回头到年底一算,挣得还不够她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呢。
陈四海把目前村里的大致情况和风土人情,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一遍。
许尽欢他俩这才意识到,这个时候的陈家村,大多数人还是靠挑水吃。
洗衣服都是去村口的河里洗,洗澡也是。
不过自从两年前,发生了周子晴那事后。
村里的大老爷们儿,洗澡都是成群结队的去,真发生啥事,彼此还能做个见证。
如果不幸落单了,宁可多跑两趟,挑水回去洗。
陈四海懒得折腾,偶尔回来了,都是找个隐秘的地方,简单洗一下,回头等回镇上再好好洗洗。
这两年他大多时间都在镇上,偶尔跟着牛哥他们四处跑。
他都好久没有跟朋友一起在河里泡澡、打水仗了。
正好趁着今天月色好,周子晴也被抓了,有机会他得带欢欢去试试。
那可比在家里,用盆端水洗得爽多了,还不用换水。
站着洗,坐着洗,想怎么洗,怎么洗。
洗累了,还能放松自己浮在水上,假装自己是只鱼,随波浮沉。
许尽欢懒得动,可是挡不住陈四海一直在旁边念叨。
最后他被念叨得没办法,只好起身去换鞋,跟着他去瞧瞧。
大不了,他不下水。
江揽月被他说得心动,也想一起去看看。
“我也去!我也去!你们等等我!我回屋换个鞋子!跟你们一起去!”
“你不行!”
江揽月不解的停下脚步,“我为什么不行?我会游泳。”
再说了就在岸边玩玩水,又不往深了去,有啥不行的。
真有啥事,不是还有他家欢欢的嘛。
“你会喝水也不行!”
陈四海义正言辞道:“你个大姑娘家的,大晚上跟着我们几个男的去河边洗澡,回头传出去了,对你名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