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电影刚好滚到最后一行字幕。
杉济岚吊在戚青身上,戚青退出来,把套子打结抛进新套好的垃圾桶里,他抱着杉济岚,就像杉济岚搂着她那样。
“老公,”有些沙哑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好喜欢。”
刚刚疲软的阴茎又即刻挺立起来,他戴好避孕套,按着杉济岚的屁股又往下压。
“去床上,”杉济岚发烫的颊贴在他的脸上,“我要那个可以拥抱的姿势。”
戚青一把搂起她,走一步撞一下。
两人做了整整三次,都是一个体位,但一次比一次相拥得紧。他在爱人身上驰骋,贴着她耳朵不停喊济岚,济岚。
杉济岚用变调的‘嗯’来回答他,咸咸的眼泪从眼角滑落,辗转到他的肌肤上。
清理完后已经是深夜了,他把杉济岚手机里订的闹钟打开,调好空调温度,又给人盖好被子。杉济岚像找定位似的,悉悉索索贴到自己怀里。
呼吸扑到皮肤上,他眼神软成一滩水,去轻拍爱人的后背。
“哥……”
沉沉夜色,戚青忽地想起有事没说:“我决定把雾城的那套房子卖了。”
“嗯……”等这句话在杉济岚脑子象征性转一圈就要飞出去的时候被她猛地拽住,“你说什么?”
瞌睡顿时被赶跑不少,她睁开眼睛:“卖房子?为什么?”
一向言简意赅的戚青绕圈子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废话,难为她撑着睡意提取重要信息。
“现在这样挺好的啊,”她说,“北都房价比雾城高不少,而且你车的车牌也上的雾城,七杂八杂的东西迁过去迁过来很麻烦。”
“我已经联系人准备把房子挂出去了。”
她脑子一顿,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不是她的房子,戚青卖不卖其实和自己没有关系,本就不算什么真爱夫妻,但看对方一副神色平静,但嘴角微微绷着的样子,就让她说不出随便你怎么样都好的话。
“你这样还不如我搬去雾城跟你同居。”
话一出口,戚青的瞳孔微微睁大,映着窗外如水的月光。
杉济岚心里烦躁:“后天再说,我好好想想,你也好好想想。”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还跟十多岁一样让人猜心思。
说罢,她背过身,开始酝酿早跑了的睡意。
她大学就是在北都上的,在这里待了快十年,朋友、事业,几乎都在这边。一下子因为一句话,就要抛弃所有显然不切实际,但现状更加明显是无法维持下去了。
做了事情,就要去承担想过或没想过的后果和代价。杉济岚有天晚上从超市出来,看到对面生意红火的小龙虾店,有点承认自己有点想戚青了。
抉择拿在手中迟迟无法敲定,举棋不定时戚青先拉着她问要不要把房本上加上她杉济岚的名字。
你这样我就没有买首套房的资格了啊。她笑着说。
有些时候该说不说还是天意在后面加砝码,公司要打开西南市场,决定在雾城设立分公司,过去的话说不定还能升级职位。
那天北京下雪了,她和戚青走在路上,橙黄的灯光照得发丝都在发光,杉济岚踩在雪上,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她抬头,一缕头发有些挡住视线,但不影响自己看向戚青。他的头发落了雪,呼出的气凝成团团白雾,冬天冻人,杉济岚忽地想到说完那句话后伴侣透着月色的眸子,心头有些紧得慌。她想到前两天说一起跨年的大学室友,想到手上快交接完成的工作和客户,想到去分公司会矮一截的工资,想到雾城难挨的夏,想到一重又一重爬不完的山。
最后她想到结婚证,想到戚青。
好吧。她说。
在不动产登记中心排队的时候,杉济岚看着大屏幕上不时更新的号码,声音不大不小,老青,你是当律师的,别坑我啊。
戚青抓住她的手,很暖,很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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