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不是余笙小看了她,是她小看了余笙。
苏妙摇了摇头,莫名笑了出来。这笑里没有任何讽刺,她深吸了一口气,“这就解释得通了。”
“什么?”姜花衫不解地看着她。
苏妙:“她让我帮她带句话给你。”
她说:“谢谢你,我一定会重新回来的。”
姜花衫脚步微顿。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画面——泛着绿光的纸页,被交缠的藤蔓牵引轻轻一晃,那一章就翻篇了。
姜花衫怔愣了片刻,嘴角像是也被藤蔓牵引了一般,跟着缓缓上扬。
她知道,余笙的故事到此就结束了,但剧目的结束并不意味着终结。她自由了。
苏妙盯着她,一脸不解,“你笑什么?”
姜花衫不语,回头打量她,“那你笑什么?”
苏妙,“我笑,大家都是好人。”
姜花衫,“我笑,好人赢了。”
她们走到墓园边缘,远处城市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有些模糊……
暮色渐沉,苏妙和姜花衫分别后便去了苏家。
她原本想着回来了也该打声招呼,可当她站在那扇熟悉的雕花铁门前时,却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她迟迟无法推开。
她受高等精英教育长大,自然明白家族利益关系。这么多年来,苏家一直秉承中庸之道,并不轻易沾边。她替余笙出头,背后损害了不少人的利益,再加上她事先并未告知,爷爷未必接受得了。
几经挣扎,苏妙最终轻叹一声,紧了紧围巾,转身欲走。
“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坐?”忽然,一道温柔的低音自身后响起。
苏妙脚步一顿,刚回过头,苏灼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不由分说拽着她往门内走。苏灼身形挺拔,高出苏妙许多,她根本挣扎不了,但心里那个执拗怎么都不肯放下,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你撒手,我自己会走。”
“我要真撒手,你转眼就跑了,爷爷又得拿我出气。”
苏灼根本不吃她那套,按着苏妙的头将她夹在胳膊下抱走。
苏妙越发觉得别扭,手脚乱踹,“你放开我,我还有事,我……”
“怎么?有出息了就不认爷爷了?”
苏妙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苏灼低眸看了她一眼,悄悄松开了手臂。
苏妙有些狼狈地站稳,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和围巾,撇起嘴角,“什么话,我……”
抬眸的瞬间,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比苏敬琉的笑容更刺眼的,是一条几乎占据了苏楼整面墙的巨大红色横幅。那横幅足有三十米长,用的是上好的绸缎底,金色的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遒劲有力地书写着:
-【法槌落定匡正义,巾帼扬威振家声!热烈庆祝苏家明珠小苏律师旗开得胜!】
苏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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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
另一边。
姜花衫一只脚刚踏进沈园,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往常这个时间,园内基本没什么客人了。但此刻,主厅灯火通明,厅里还隐隐能看见人影攒动。
她正准备进去看看情况,恰好碰见傅绥尔从主厅里匆匆走来。傅绥尔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立马小跑上前。
“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她原本是想陪姜花衫一块儿去的,但姜花衫拒绝了,所以她就只能在家里等消息。
“嗯,都处理好了。”姜花衫一边应着,一边往主厅方向打量,“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个时候家里还有客人?”
傅绥尔脸色微动,拉着姜花衫往廊下走,“顾家来人了,说是…顾家老太太今天下午突发急病,现在人在医院抢救,情况……很不好,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
“顾家老太太?”
姜花衫微愣,一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她没记错的话,顾老太太是在老爷子去世后半年才病逝的,怎么现在闹出病危这一出?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是因为剧目已经大幅度偏移,所以时间线也开始错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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