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晞身侧,微微躬身,低声说了几句。
沈兰晞抬眸,转头看向方眉,“方阿姨,衫衫马上就要开庭了,时间紧迫,她实在抽不开身。”
方眉脸上强装出来的殷切瞬间冻结。她哪能不明白这是沈兰晞的场面话?脸色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般迅速涨红,难看至极。
“好!好!!”
她冷笑着起身,强撑着体面,“有了靠山,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认了!好!好得很!!”
“方阿姨……”沈兰晞出声打断。
那双深邃眼眸里没有任何怒意,却让方眉心底冒出凉气。
“慎言。”
仅仅两个字,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方眉因羞愤而燃起的失控怒火。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面对的是谁。
与沈兰晞、与整个沈家硬碰硬,她没有任何资本。
“……好,我走。”方眉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转身冲出了主厅,身影很快消失在呼啸的风雪中。
高止看着那抹亮得晃眼的身影,微微皱眉,“少爷,要不您还是劝劝姜小姐?方眉毕竟是姜小姐的生母,姜小姐这么做很容易被人诟病,尤其她现在一举一动都受人瞩目。”
“不用劝,她一定有她的理由。”沈兰晞端起茶盏,浅呷了一口,淡淡道:“派人跟着方眉,别让她闹事。”
高止心下明白,沈兰晞这是对方眉彻底起了戒备,立马点头应道:“是,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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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急跳墙
≈ot;啊——!≈ot;
方眉回到酒店,再也压抑不住狂躁的心情,歇斯底里地嘶吼了一声,抱起玄关处的花瓶就要砸。
手臂挥到半空,却硬生生僵住。
她瞪着那花瓶,脑海里瞬间闪过酒店赔偿清单上令人咋舌的数字。沈渊给的支票还没完全落袋为安,她答应那个人的事还没做到,这玩意儿她砸不起。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凉的冷水兜头浇下,气得她浑身发冷。
这才是最可笑的,她现在连发泄都要计算着代价。
玄关暗处立着一道身影。
姜晚意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静静欣赏着方眉抱着花瓶想砸不敢砸的绝望神情。
她这个母亲,虚荣贪婪,从见识过鲸港的繁华后就更一发不可收拾,她想像沈娇那样高高在上,却永远被轻贱踩踏,真是可怜。
姜晚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抬步走出暗影。
≈ot;妈妈。怎么了,我好像听见有人摔门的声音。≈ot;
她穿着一身柔软的睡衣,出现在客厅门口时,脸上写满了刚刚被吵醒的茫然与恰到好处的担忧。
方眉猛地回头,看见姜晚意的那刻,狂乱的怒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她上前猛地一把抓住姜晚意的头顶,发了疯似的拖拽,≈ot;你们一个个的都是白眼狼!我为了你们吃了多少苦?可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对我的?!≈ot;
姜晚意猝不及防,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ot;啊——!好痛!妈妈,松手!求求你松手!≈ot;
她不敢过分反抗,生怕更加激怒方眉,只能顺着拖拽的力道,半跪半爬地减缓头皮的拉力,嘴里不住哀求:≈ot;妈!妈我错了!您别这样!求求您松手!是不是姐姐?她又惹你不开心了?妈妈,我不是姐姐,我能帮你,我可以帮你的。≈ot;
≈ot;你帮我?≈ot;
方眉拖拽的动作猛地一顿,一把拽起姜晚意,逼迫她仰着头面对自己,≈ot;我让你陪男人睡个觉你都不肯,你拿什么帮我?≈ot;
姜晚意强忍着杀意,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死死抓住方眉的手臂,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坚定:≈ot;我能让姐姐来见你。≈ot;
方眉的眼神闪烁不定,她盯着姜晚意,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片刻后,她眯了眯眼,≈ot;你怎么知道我想见她?你偷听我打电话了?≈ot;
≈ot;不是不是!≈ot;姜晚意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ot;是姐姐,她刚刚打电话来酒店了,她说让你死心,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还让我们赶紧滚出鲸港,有多远滚多远。≈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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