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德黑了脸。
奢靡的风吹向玻璃,蒙上一层金色辉煌的雾气,银月吃了一口巴斯特,上面的水果中和了蛋糕的甜腻,总体是挑不出毛病的甜点。
时笑风推来一盘拨好的贝尔坎甜虾,这家在群蜂点评的评分很高,试试吧。
银月没有动叉子,他想到自己被扣的工资就痛心,想到遭心的任务。
窗外是携着海盐味的风,精致的食物,有致的摆盘,一顿就是好几万贡献点,为了讨他欢心,时笑风眼都不眨地点了。
还有上次他给自己的黑卡,他没有收,主角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
如果军权跟这顿甜甜虾一样,可以花贡献点买到就好了。
时笑风迎着他微妙的眼神,怎么了?
银月猛的移开视线:没什么。
眼神尽力隐藏着兴奋,语气努力维持着平淡。
yes!他想到了。
时维克有军权,作为时维克养子,时笑风也是有资格继承的吧?
银月想回去问时维克,但时维克还没康复,一想到自己快一个月没见到时维克,他莫名有些心虚和愧疚。
小主人,可以让我拍张照吗?时笑风拿出摄像机。
银月不是很愿意,不是拍过很多吗?
他做学院之星,被拍得都快成公用打卡机,谁知道自己的照片会被拿去做什么。
时笑风被他不耐烦的语气影响,紧张道:您可能不知道,我的终端在任务中弄丢了,我不会乱传的,只是想留个纪念。
银月眼睛灵动地往时笑风身上打转,不给。
除非你告诉我一件事。他平白就喜欢耍着虫玩,喜欢看他们在希望面前拼尽全力得个狼狈的模样。
鱼儿果断咬钩:您问。
银月独裁惯了,不喜欢身边虫有什么自己的心思,他想到刚才的情形,表情变得很难看,你刚才跟维尔德聊得很开心?你们说了我什么?
此时死了八百年的系统突然吭声【任务进度10】
时笑风不可能把退学的事情告诉他,老师交代新的任务。
银月讽刺地笑起来,声音尖锐如冰,八卦斯图亚特家的丑闻吗?
说这么多,他还是在意被虫当谈资随意咀嚼。
时笑风一秒就明白了,自家主人躁动多疑的心敏感了,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太关注主人了,我不在您身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了解您的近况。
他是最尊贵的帝国珍宝,哪怕是非亲生的形式贵族,阿瑟斯那伙虫照样把他捧在手心,对任一来企图领养银月的虫都视为敌虫。
父母之争,向来激烈。
血统,无非权力的花边点缀,他值得最高级别的冠冕。
他大睁着眼睛,企图安慰这个尖锐的小兽。
银月被他的眼神看得受不了,拍桌而起,你在可怜我?
我
够了!玻璃杯贴着擦过他的侧脸,狠狠砸在玻璃窗上,成了一地碎片。
在银月剧烈起伏的呼吸声中,时笑风哑然失声。
一阵无言的沉默,银月扫到桌上的包装袋子,一把抓过。
洁白细腻的指腹抓紧袋子,边缘泛起一圈薄薄的嫩红,好似一戳就破的水蜜桃皮儿。
无籽草莓,我已经不喜欢了。
他哐当将一整盒草莓扔进垃圾桶,明明是说的东西,却是对着时笑风,好似在说对他的厌弃。
首都星的天价水果,一颗就是四千星币,最初迎合银月的喜好,时笑风培育了十代,他的确很有办法和耐心。
银月起身拍了拍衣摆,像是优雅打理羽毛的白天鹅。
等等时笑风忍不住心里失去他的惶恐,一阵一阵的恐慌将他吞没,让他不由自主地叫住他。
他恳求:您不能我不能离开您。
黑色的眸子越来越深,像是拖着挣扎猎物坠落的深渊,没有一点活物感。
你自由了,时笑风。银月当着他的面解开了雌仆契约,两虫唯一关联也没了。
不要他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剖离,坠落无尽深海。
银月走得不快,已经走到房间中央,他的步伐一向自信闲散,却不会被任何事物羁绊。
时笑风心一紧:等等
银月搭在把手上的手一松,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任务进度11】
【任务进度12】
剧情进度停止了。
我可以给你拍照留念吗?
滚蛋。想占便宜,没门。
银月翻个白眼,为自己的客气感到谴责,气呼呼地开门走出包厢,头一次也不回地走了。
时笑风对虫族没有任何归属感,银月是他唯一认同的家人,没了家人,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行动。
主人离开狗,狗还能活,可是那狗呢?
脱缰的野狗,只会在野外肆意生存,掠夺一切地掠夺着。
没了炮灰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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