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骆辞还是没搭话,心里却说——刚刚那个服务员控诉你喝得醉醺醺的,还去跟他们讨了两瓶酒跟不要命似的猛灌!
越想越生气。
项骆辞生怕忍不住会给他甩脸色,于是帮他把手机拿过来,放在床头,说:“如果还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打给附近的同事。”
“项骆辞。”邢沉突然打断他,“你不用这么刻意避着我,也不用觉得不自在,我已经过了少年时的叛逆期,不会幼稚地厚颜无耻地去纠缠一个不喜欢我的人。”
项骆辞微微垂着头,身侧的手慢慢地握成拳头。
邢沉继续有气无力地说:“我这个人其实心气儿也高,不然也不会相亲这么多次了都没成功。不过像我这种工作起来没日没夜,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挑剔别人呢?”
项骆辞说,“生病了就别想这么多了,先睡吧。”
邢沉等他关了门,才睁开眼睛,并无一丝伤心痕迹,而是——懊恼?困惑?
怎么回事,激将法没用了?!
难道我刚刚的意会又错了?!
谁能告诉他,谈恋爱怎么比破案还难?!!
门外,项骆辞沉默地收拾地面的玻璃碴,又把地上的水擦干净。去厨房洗手的时候看到他的饭盒被放在柜子上,他呆呆地想了想,到底没有把它们拿走。
过段时间再看看吧,项骆辞心里说,等他心里放下了再撇清关系,那样,他就应该会好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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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的宿醉,邢沉难得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他的手机闹铃被某人贴心地关掉了。
某胃经过一晚的抗议叫嚣之后,由于主人一早上没有进行投喂,这会只得虚弱地发出求饶的轱辘声。
邢沉休假的时候实在懒得蛋疼,不想自己做饭,又看不上那些外卖——只要是附近的外卖都吃腻了。
对于这种都难吃还得在难吃里精挑细选就是一种浪费时间的骚操作,邢沉通常是直接放弃,早餐和午餐简单解决,晚上再去美食街觅食。
邢沉刷完牙出来,犹豫着是喝牛奶还是煮饺子的时候,他离奇地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盒——和之前项骆辞给他送饭时候的一模一样!
他不假思索地就掉头走去厨房,看到那个保温盒还在,心里先是松了口气——起码保留了一个可以理所当然去骚扰项骆辞的机会。
很快他又反应过来——项骆辞为什么不把它们拿走?
难道他昨天心软了,对我手下留情了?
还是被我打动了,决定给我机会了?
可……凭什么呢?
邢沉心里忐忑地纠结着,最后有些悲催地做出一个他最瞧不起的总结:总不能是因为可怜我吧?
昌弘化的报应
保温盒里装着青菜瘦肉粥,看着清淡,闻着却香,一下子就勾起了邢沉的食欲。
盒子旁边放着一张纸条:「我去上班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想好发给我(句号被划掉,改成逗号),我下班去菜市场顺路多买一点。」
嗯,就非得加一句顺路。
邢沉眼睛毒得很,从一个标点符号都能看出项骆辞的纠结。
不过项骆辞怎么给他带的早餐,哦对——宿醉导致脑子迟钝的邢沉这才想起来,昨晚项骆辞不太放心他,叮嘱了他好几句,邢沉迷迷糊糊中把自家备用钥匙给他交代了。
所以项骆辞能进来很正常。
邢沉惭愧地摇了摇头,方才竟妄想项骆辞会在他这里待一晚上!可转念,他又不觉得这个想法有多么离谱和无耻,毕竟昨天项骆辞的反应不对劲!
由此可见,项骆辞放不下他,留下来关心他,这种猜想怎么能是奢望呢!
天知道邢沉哪来的自信。
邢沉给项骆辞发了条微信:「谢谢你的粥,很香。」
这才慢慢地品尝起来。
等邢沉想起不对劲,拿起手机想把消息撤回时,项骆辞已经回复了消息过来:「这么迟才起?」
邢沉立马打字:「不是,我就是忘记跟你说谢……」还没发出去。
项骆辞:「粥凉了吧,热一下再吃。」
邢沉于是把字都删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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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之后,邢沉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有点无所事事起来。
自郑女士听了他有“在追女朋友”的言之凿凿的鬼话之后,果真没再给他安排相亲。
凭他对自家老妈的了解,她应该直接忽视了“正在进行时”,这会儿大概幻想儿子什么时候带儿媳妇回家认门。
邢沉想到项骆辞对自己的态度,顿时又有些头疼。
现在是正午十二点半,距离项骆辞下班还有半天。
邢沉突然遗憾地想——真不应该在工作日调休,工作的时候还能有个理由去法医部晃悠与项骆辞制造更多的偶遇,但休假只能憋屈地在家当个蹲门狗望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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