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得歌楼残垣粉尘死气,风中传来的魔气令所有人骇然!
游壹也变了脸色,“是那日的魔修!”
“完了完了,别真是妄渊座下的天魔,十个我也打不过,”游贰向远处看去,精纯的灵气与魔气缠斗,“闻人歧真身未至,能行么?”
游壹:“他如今的身躯已经到极限了,若出了岔子,我担心青横宗那边……”
语未尽,他们消失了。
塌了一半的歌楼能看见不少为了婚事准备的红绸布,狂风吹灭乌云,却卷起尘沙,夜晚出来的小妖也嗅到了风中不祥的气息,纷纷逃走了。
平日夜晚热闹的街市空无一人,也有不怕死的躲在门后,围观凝聚起的魔修身影与一身新郎官打扮的藤妖对决。
“那不是极夜歌楼的乐师首席?怎与魔修打成一团了?”
“他是木头妖吧,脸上的木屑都掉光了啊!本来就丑,这要婆娘如何下嘴啊!”
“什么情况,今夜成婚怎么打起来了?不会是魔修来抢新娘子了吧?”
“洞房花烛夜新娘不见了?”
“别人我不信,但那仙八色鸫漂亮成那样,谁不想抢,嘿嘿。”
潜入妖都几个月的魔修本就难缠,被缠上的闻人歧身形摇晃,强撑着气支撑身体,若不是灵气笼罩全身,比魔修更似魔修。
“让开。”
闻人歧望向西南方向,游贰说那有一条很窄的缝隙,妖修过不去。
他缝补这条裂缝多年,也就一些鸟啊、老鼠啊蝴蝶啊没化形的小东西穿行,出不了事。
之前的事闻人歧不管,但现在岑末雨很可能通过那条缝隙离开妖都。
岑末雨什么时候发现的?
谁告诉他的?
远在青横宗的陆纪钧通风报信了?
或是他们鸟族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联络方式?或者是,青横宗地牢内的那只妖……
禁制没破,绝无可能。
一群乌鸦飞过,发出嘶哑的鸣叫声,闻人歧脑中灵光一现。
他买的宅院外是乌鸦的领地,不知何时起,多了很多小鸟。
喜鹊。
当初在台宁,看家的喜鹊因为他捡走地上的玉簪恨不得啄死他。
闻人歧懒得和未开智的蠢鸟计较,不以为意。
难道它们也进了妖都?
“让开。”闻人歧看向眼前的魔修,与他一般真身未至,是分不出结果的。
魔气凝聚的实体看不出形貌,刺啦啦的呼和中隐约能听出人话——
“保护……阿藜……心愿……”
几百年前,闻人呈便取笑弟弟的耐心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如今闻人歧的耐心只剩下半炷香,若是岑小鼓吃饭磨磨蹭蹭,闻人歧便更暴躁了。
只有在岑末雨身边,才不寂寞。
不是说好永不分离的么?
……
“末雨,再坚持坚持。”靠近喜鹊们说的裂隙,岑末雨已经飞得翅膀酸痛,振翅频率都低了许多,“我会的。”
他更担心年幼的小鸟崽,对方却丝毫不受长时间飞行的影响,一直和喜鹊们说话。
要离开妖都,离开闻人歧,岑小鼓也很开心。
这一片昏暗无比,远离城池,几乎是荒原。
月光遮蔽,漆黑的夜空下,风声贯穿耳膜,他们都不是猛禽,飞也吃力。
“咔咔!咔咔——咔!”其中一只喜鹊忽然大叫,“快!快快!那个可怕的修士追来了!”
荒原上狂风吹得杂草摇晃,乌云拨开,冰凉的月光洒下,岑末雨回头看去,不远处魔气与灵气对撞,像是从远到近轰过来的炮/弹,那看着巨大的混沌影子又是什么!
这是当初与闻人歧一同潜入城中的魔修?
岑末雨急忙往前飞,余响回看了几眼,心下骇然:“这魔的修为非同一般,竟然能与闻人歧打得难分难舍,恐怕是一路追过来的!”
“末雨,你认识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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