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纸巾擦掉了脸上的眼泪,手指狠狠地掐着掌心,再次抬眼的一瞬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说:“小然,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裴然点头:“你说,如果我能办到的话。”
宋妍宜看着裴然真诚的眼睛,顿时又失去了勇气,她声音颤抖着:“你、你可不可以去劝一下顾临川……让他和我办婚礼……除了顾家,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可以稳固我的地位了。”
说完,宋妍宜不敢再看裴然,死死咬着下唇,羞愧难当。
裴然听到顾临川三个字,总觉得有些恍惚,似乎很久没有见面了,空气逐渐变得稀薄,他努力理解这些文字:“我去求?”
宋妍宜沉浸在羞愤之中,并没有听清楚他的话,自顾自地开始道歉:“对不起,我知道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但是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裴然听的一头雾水,试图为自己解释:“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也无能为力,他这么讨厌我,怕是只会适得其反。”
“讨厌你?”宋妍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瞬又意识到这是对方委婉的拒绝,失望地轻叹一声,“你要拒绝也选一个好点的理由,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的。”
“不,不是的。”裴然试图跟她说清楚,“我没有找理由,他真的很讨厌我,连我靠近他一点,他都会皱眉躲开。”
“怎么可能?”宋妍宜下意识地反驳,“他会拒绝我的提议,不都是因为你吗?”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歧义,赶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点着急,抱歉。”
裴然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此刻没空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他抓住关键词追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因为我?”
“你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思?”宋妍宜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确认他是否在撒谎,“当年你出国,他在国内等你这么多年,你怎么可能不明白?”
“是,他等我,但是他不是失忆了吗?”裴然语无伦次,“他说,他忘记了我,而且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觉得很讨厌,怎么可能会……会喜欢我呢?”
“是的,他失忆了。”宋妍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想要弥补,“对不起我忙糊涂了,是我说胡话了。”
“什么意思?他恢复记忆了吗?”裴然不敢去想到底是什么,怕希望会一次次落空,但他直觉其中一定有他想要知道的真相,于是他着急的祈求,“拜托你,告诉我吧。”
“我、我不能说了。”宋妍宜心神不宁地起身,便要离开,“请你忘记这些话吧。”
裴然拦住她,迫切地想知道一个答案。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宋妍宜偏头不敢和他对视,“有些事情,你要是想知道,就亲自去问他吧。”
话音刚落,她便拿起自己的包,脚步匆忙地离开。
独留下裴然一人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暗自神伤。
最有可能的原因他不敢去想,怕只是自作多情一场,真相到底是怎样的?
慌乱间,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往唇边送,热可可温度不算太低,入口的瞬间烫的他眼尾发红。
“嘶。”裴然吐着舌头扇风。
窗外夕阳正浓,整座城市陷进黄昏的浪漫时刻,裴然独自一人在这里,看着太阳西落,天色渐黑,才缓缓起身离去。
是他怎么可能舍得把你忘了?
裴然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了许久, 才魂不守舍地回了病房,在外面整理了一番情绪后才推门进去。
徐梦援还没有睡,坐起来在护工的帮助下吃着香蕉泥。吃下最后一口, 便挥手示意吃不下了,护工点点头, 收拾好东西默默退出去。
看见裴然立在病床前,她挥挥手,轻声把他招到跟前。
她嗫嚅着嘴,犹豫片刻后还是问道:“然然,临川最近很忙吗?这么久了, 他都没来看看我。”
在徐梦援心里,顾临川和裴然都是她的孩子, 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 因此从沉睡中苏醒后,她身边围绕着的除了陌生的医生护士, 便只有裴然, 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少了点什么。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