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马月的事。
不过能结交这样一位未来的大人物,总归是有益无害的。
宋芫心想,也能给他家二林铺条路,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随即他睁开了眼,问张大夫:“张大夫,高大娘的病能治好吗?”
“只能拖着。”张大夫叹了口气,“以目前的情况,想要彻底治愈,难啊。不过若是悉心照料,用上好药吊着,再活个十几年也不是没可能。”
“这就好。”
毕竟这是现代也无法完全攻克的病症,在这古代能拖上些时日已属不易。
宋芫瞅着张大夫,其实他有一个疑问。
“张大夫,我看您医术也算高明,连镇上大夫诊断不了的疑难杂症,到您这儿都能瞧出个一二。”
“嗯哼!”张大夫捋了捋胡须,高冷地哼一声。
宋芫凑近了上来,好奇地问道:“以您的医术,完全可以到镇上的药铺坐堂,怎么还窝在咱们偏僻的小村庄里,做个赤脚大夫。”
之前宋芫一直以为张大夫医术平庸,只因为是村里唯一的大夫,所以大家才不得不找他看病。
但真正对张大夫改观,还是在那次丫丫热出痱子。
宋争渡去张大夫拿那了药草回来,熬了水,给丫丫泡澡,仅仅一次,丫丫身上的痱子就消退了大半。
那药草看着普通,效果却出奇地好。
自那以后,宋芫便知道张大夫是有真本事的。
张大夫瞥了宋芫一眼,语气略带不满:“镇上的药铺?那里的大夫多半是些沽名钓誉之辈,真正有医术的又有几人?”
“像顾记药材铺,都是害人的庸医!老夫在这村子里,虽清苦些,但能实实在在为百姓看病,问心无愧。”
“张大夫您真是高风亮节。”宋芫不禁竖起大拇指。
张大夫矜持地微微颔首:“行医之人,本就当以救死扶伤为己任。”
这小老头,竟还有几分傲骨,到底是医者仁心。
在这个时代,像张大夫这样坚持医德、不图名利的医者实在难能可贵。
到了张家村,先送张大夫回了家,然后才回到自家。
宋芫一下马车,恰好看到对门阿牛在院子里除草。
阿牛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宋大哥!”
见到阿牛,宋芫也不意外。
阿香姐难得回娘家一趟,阿牛无论如何也得回来,和自家姐姐相聚。
宋芫走过去,隔着篱笆跟阿牛说话,问了田庄的情况。
聊了几句,便看到牛婶从屋里走了出来。
宋芫连忙问道:“婶子,宝儿怎么样了?”
牛婶脸上的担忧消散了些,说道:“好多了,昨晚吃了药,后半夜就没怎么咳,早上醒来精神也不错。”
宋芫听了,心里松了口气。
“对了,婶子,我想问问,村里哪家媳妇会织布?”
牛婶略一思索:“要说织布,村东头的李嫂手艺不错,还有石头家的媳妇织布的功夫也是数一数二的。”
牛婶一连说了好几个人名,宋芫一听,心里有了底。
“你找会织布的做啥?”牛婶接着问道。
宋芫手臂搭在篱笆上,笑了笑说:“我今年不是种了两亩棉花,想做成几床棉被和几套棉衣。”
牛婶也想起来宋芫收回来的那些柔软洁白的棉花,摸上去可真暖和,做成被褥和棉衣,也不知得多舒服。
“叔在里面吗?”这时,宋芫又问。
“在呢,还在里面做木工活呢。”牛婶说道。
“等会儿我过来找叔商量个事。”宋芫先回家一趟,将之前画的图纸找出来。
上面画的是弹棉花的一弯弹弓,磨盘、弹花棰和一条牵纱篾。
随着这段时间的练习,宋芫画画的技艺有所进步,线条虽然不算特别精细,但也将这些物件的大致模样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他拿着图纸请牛叔帮忙做一套弹棉花的工具。
进屋看到李大洪正在削竹子,而牛叔坐在一旁,默默地用锉刀修整着一块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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