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反抗也只是文人傲骨,忠臣气节。
大势早已倾向紫宸台上那个手握重兵的男人。
谁知戚越眼尖得跟鹰似的,瞥见刘显之,皮笑肉不笑:“这个老骨头也拖下去!”
噗呲。
殿外连响四声,禁军持剑回到戚越身侧,鲜血已经染红长剑,顺着禁军手指淌下。
殿上鸦雀无声,死一般静。
戚越耐心询问:“还有哪位想站出来?”
殿中无人敢言。
连内阁辅臣之首的杨阁老也不再开口。
昔日光照明亮的紫宸殿今日被禁军密密麻麻围得光都透不进来,殿中只余血腥气,只余这些重重禁军。
兵权在握,便是帝权在握。
昨日屈服于戚越军威的一些墙头草跪下道:“臣谨遵太上皇旨意,遵立新君,新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新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钟嘉柔身着龙袍,头戴十二旒帝王冠冕,肩膀、脖子都压得沉甸甸的。她立于宗庙前,祭拜列祖,折身面对众臣。
绯袍紫衣的文武百官跪满在这殿庭下。
她的夫君也跪在她左下方。
所有人都俯首山呼万岁,洪亮的声音震彻整座宫阙。
一行大燕盘旋,悦耳啼鸣好似仙曲。
钟嘉柔还很懵。
呼,好紧张。
无事无事,她只是替她夫君暂时坐龙椅,她肩头沉甸甸的,背负的可是钟氏全族、戚家二十口人和她腹中的小宝儿。
不紧张,不紧张。
戚越昂首凝望她,他眉目硬朗,气场不怒自威,勾起薄唇在给她鼓励,那眼底的亲昵又好似邀功讨赏一般,似在笑吟吟问她满不满意。
钟嘉柔手心湿湿的,忆起祖父处理朝政时的严肃,她玉面淡婉,美目冷静,沉稳道:“平身。”
……
入住到建章宫,从御书房到寝宫皆已替换成戚越的心腹。
钟嘉柔拎着沉甸甸的龙袍,宫娥小心摘下她头上冠冕。
戚越入了殿中来。
钟嘉柔等不及宫人回避,已起身扑进他怀里。
“郎君,我害怕。”钟嘉柔喘息着,怕宫人听到,声音也说得很轻。
埋首在四角的宫人还是听到了,垂首无声跪在角落。
戚越轻抚钟嘉柔后背,淡声吩咐:“下去。”
宫人皆出了殿。
钟嘉柔紧贴戚越胸膛,他心跳声喷鼓有力,她才觉安心。
“为何害怕?”
“我穿着龙袍,竟然是龙袍啊!你快些收服朝臣,我好将这帝位让给你。”
戚越抚摸钟嘉柔被冠冕压出细痕的发顶:“嘉柔,这天下本就是我为你打的。”
“我说过了,我要把这江山打下来送你,也说过我不会以内院高墙囚你。”
钟嘉柔愕然,眼睫轻颤。
“就算旁人能给你后位,我想给你的却是帝位。我戚越要给,就给妻子最好的。”
钟嘉柔还在失神。
戚越吻了吻她额头,似亲不够,亲了亲她脸颊。他却还是忍不住,咬了她唇瓣。两扇唇肉嘟嘟,在他齿下像软弹的糖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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