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越这支舞。
她也欠他妻子的职责。
坐在镜前,钟嘉柔点了口脂,她以往沐浴后皆卸妆容,喜爱洁白素颜,她以往身穿这件华美纱裙也会很高兴。今日虽想通了,带着责任了,面上却无多少笑意。
秋月本是下值,听闻钟嘉柔今夜要跳舞便高兴地来了屋中,为她以金簪挽起一半青丝,笑着赞叹:“夫人,您跳舞的时候最好看了,奴婢都好久没有见到您跳舞了!”
钟嘉柔轻轻笑了下。
青兰在门口道:“夫人,世子朝这来了!”
“来就来了,给他眼福了。”秋月小嘴一翘。
钟嘉柔:“今后待世子敬重一些。”
秋月微愣,见钟嘉柔面色平静,喜怒难辨,忙垂头应下。
钟嘉柔起身行出珠帘,朝外走去。
戚越穿过院子,正来到檐下。
他很意外见到她今日这番打扮,剑眉下一双星目生起幽光。
钟嘉柔只觉他视线灼烫,敛眉道:“郎君。”
戚越抬手示意众人退下。
想看钟嘉柔跳舞的秋月也没了眼福,只能行礼消失。
檐下只有他们二人。
戚越道:“原来你跳舞穿的衣裳这么好看。”
钟嘉柔没有抬眼,却知道戚越在看她。
剑眉下那双深目幽暗灼烈,她知道他贪恋她的皮囊。
钟嘉柔不喜欢他以往德行,但今夜只觉得不该再如此下去。
也许她可以试着去想戚越的好,毕竟他在外在内都愿维护她。多想一些他的好,她接受起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吧。
钟嘉柔道:“你想看什么舞?”
“我没看过你跳舞,你跳你自己喜欢的。”戚越低沉回她。
钟嘉柔便跳了一曲《天宫》。
静谧庭中一地蟾光,月下佳人莲步轻盈,宛如踏波而来,她旋身优雅翩然,玉袖生风,灵动轻盈的舞姿美如仙鹤。
戚越坐在桃树下的扶手椅中,夜空是蓝调的暮色,星月生辉。
钟嘉柔在认真起舞,为他而舞。她纤臂极柔地伸展,细腰如嫩柳扶风,旋转间玉袖轻盈,从莹白如玉的肩头滑到柔若无骨的腕间。她美眸清冷,浑身美态宛如不容亵渎的神女。
可她越是站在云端,他却越是想把神女拉下云端,修葺高墙,囚她羽翅。
戚越眯起眼眸,喉结轻滚,骨节凌厉的手指端起案边茶盏,以冷茶驱散骨髓中的灼热。
他半眯眼眸,睨着这片至美的月光,舞还在继续,但舞动的佳人已被他扯到臂弯。
细腰倒在他铁臂中,突然的打断让钟嘉柔气息一喘,微阖的红唇染了桃色口脂,格外的艳。
戚越指腹摩过她唇瓣,一下一下。
钟嘉柔的颤栗也一次一次,却并未如从前那般呵斥他。
戚越:“贵女都学跳舞么?”
“不是。”
“那你为何跳得这般好?”
“多年勤练。”
“为什么学跳舞?”戚越想等钟嘉柔说个好听的答案,比如是想跳给未来的夫君看。
但钟嘉柔在他臂弯里睨着天边月色,杏眼里一片清澈月光:“小时候在花园里看见蝴蝶飞舞,很美,就想像蝴蝶一样好看。”
她说:“但是后来发现蝴蝶明明那么美,却飞不出那片花园,飞不出高墙。”
戚越倒是没想过钟嘉柔会同他说这番心里话。
他把她横抱起来,往卧房行去,告诉她:“这有什么要紧的,以后我带你飞出高墙。”
“我不会以内院高墙囚你。”
话音刚落,钟嘉柔后背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戚越喉结轻滚:“今晚行了么?”
钟嘉柔仍还会害怕,眼睫轻颤。
戚越这次却未退步,摩挲着她唇瓣道:“试一下,疼了告诉我,我停下来。”
钟嘉柔强忍着身体里的颤栗,无声妥协。
戚越摘了她发髻金钗,捏住她下巴吻了她双唇。
他薄唇带着夜风的凉,轻触在她唇上,灵活的舌一点点描绘着她唇瓣。钟嘉柔浑身生起密密麻麻的痒意,他却并不像从前那般强横,以唇慢慢触着她双唇,直到她微微喘息,张唇的片刻才吻进她口腔。钟嘉柔压抑着这股不适,戚越的吻终于如他往常般肆意凶戾起来。钟嘉柔被迫颤颤呜咽,直到一股疼唤醒了她,她哭喘着将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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