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求附耳过去,被钟情‘啪’一下打在后脑勺上。
“你们医学界什么时候能攻克治疗脑残的难题?”
被打了却感到安心,他可能真是独一份了,何求坐回去,单手撑着下巴,冲钟情慵懒地一笑。
钟情陪人一块儿到了教学楼下面。
“你这样太累了,明天别来了,”何求主动道,“到了给我发个微信。”
“……嗯。”
钟情跟何求在教学楼下分手,来来往往学生谁也没多在意,这里正在进行一次小小的分别。
一周一次,大二上学期共二十周,刨除考试周,钟情跟何求大概也就能见上不到二十次。
回本部的路上,钟情车骑得比来时更快,周遭没有风,是他带出了风,他的心里有股见不得光的暗火,被风一吹,烧得他浑身快化入夕阳。
周日,钟情起了个大早,他现在在集训队伍里只是预备梯队,学校里多的是从小学就开始打比赛的,比如高横槊。跟那些人相比,他底子还是太薄,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去学习追赶。
轻轻地关上宿舍门,钟情脚步飞快地下楼,转到宿舍楼门口,他一抬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外,高大身影背靠墙上,那副标志性没睡醒的样子,眼睛半眯着,手里提着纸袋,冲钟情晃了晃,“这位顾客,您的早餐到了。”
“我想你早饭总不至于还要跟人聚餐吧?”
何求把纸袋里的三明治和咖啡拿出来摆在长椅上。
钟情:“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就是要搞偷袭,”何求背靠长椅,人微微向下滑,转过脸,嘴角带笑,“查岗。”
钟情拿了三明治拆开,垂着浓睫,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几分钟。”
何求打了个哈欠,“我感觉你差不多这个时间该出门了。”
“快吃,”今天轮到何求催钟情了,“你吃完不还要忙?”
“你吃过了吗?”
“嗯,路上就吃了。”
周日早上不堵车,何求是打车来的,他昨晚通宵赶报告,瞌睡得厉害,没咖啡续命都睁不开眼。
钟情没吃两口,何求就挪了过来,把咖啡拿在自己手上,头往钟情肩膀上一靠,闭上眼睛补觉。
钟情目光下移,看着何求毛绒绒的脑袋,迟疑片刻,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何求凌乱的发梢。
第44章
每个周四的晚上,每个周日的早晨,这两段时间开始对钟情和何求有了特殊的意义。
大二整个学年,两人都风雨无阻,谁都没有失约过哪怕一次。
有一回周四晚上下大雨,何求下课之前就发微信给钟情让他别来了。
窗外雨水蜿蜒拍打在玻璃上,钟情没回复。
何求知道钟情那个倔脾气,一下课撑起伞就往外跑,一路狂奔到校门口,手里的伞约等于摆设,淋了满头满脸的雨。
雨大得快要淹没整个城市,何求心头像是有火在烧,站在校门口路尽头眺望。
钟情只戴上冲锋衣上的帽子就骑着车就过来了。
何求举着伞飞奔过去,看着钟情身上外套一点点滴水,还一脸的若无其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连气都没法生。
be ocean。
跟本部那边的be surface是同一个学长开的带自习性质的宾馆,设施干净齐全,房间小,隔音好,价廉物美。
“今晚就睡这儿,”何求从宿舍里拿了自己的衣服,“明天早上雨停了再回去。”
钟情环顾了下小得只摆得下床跟书桌的房间,淡声道:“其实我没怎么淋湿。”
何求手指了地面,“你看着地上的水再说一遍。”
钟情留下了,洗了澡换上何求的衣服,何求怕他脾气一上来又不管不顾地跑回去,上完晚课赶紧到了宾馆敲门,钟情开了门,何求才松了口气,瞥一眼他的耳朵,“耳机没淋坏啊。”
“防水的。”
“……”
真是服了。
何求看着头发还湿漉漉没吹干的钟情,他觉得受不了,一定得做点什么,抬手狠狠抱住了人。
“你等着,等下回天上下刀子,你也拦不住我。”
何求说到做到,在冬日某个下暴雪的早晨,成功实施‘报复’,徒步四十多分钟走到本部,鞋都湿了,整个人都跟雪人一样,眉毛都是白的,冲下楼的钟情笑了笑,怀里掏出的早饭还是热的。
也许是彻底适应了大学的生活节奏,也可能是时间被每周的见面碎片化地切割,钟情感觉大二这一年过得比大一更快,一不留神就升入了大三。
到了大三,钟情从预备梯队进入了打比赛的核心梯队,可以组队出去打竞赛,何求也开始临床见习。
两人一核对时间,显而易见地比大二更忙,更没时间见面。
“没事,”何求嘴里叼着吸管,“有空就碰面,别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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