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的视线不对劲,猛然回头,也看到了神秘人。他目光一凌,毫不犹豫地抬腿上前。神秘人当即转身,从拐角消失。
祁霄拔腿追了上去,匆匆留下一句:“等我。”
时怿上前两步,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特训队敏锐的第六感让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方窥视着他。
他骤然抬头,看到神秘人俯在长廊顶上,黑色的袍子随风鼓动,像是一个巨大诡谲的异形。
一阵狂风夹杂着雨滴骤起,时怿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等他再次睁眼看去时,神秘人已然消失。
而他手中空空如也。
时怿目光骤然冰冷。
不好,遗嘱。
祁霄的身影在长廊尽头出现,时怿高声道:“追!遗嘱被他拿走了!”
祁霄,二话不说,翻身跃上长廊顶端,朝神秘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时怿也跟上去,却骤然刹住步子,看向公馆内。
他透过窗玻璃看到另一个人影。
——是管家。
透过窗户,管家一动不动凝视着他。
时怿面色冰冷,一个肘击将窗户砸碎,侧身翻进了公馆内。然而,管家却仿佛瞬移一般,转瞬间消失在走廊里。
梦主的步子略顿了一下,随后长腿迈开朝着管家消失的方向奔去。
转过拐角,管家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长廊尽头。
走廊里灯光昏暗,两侧紧闭的房门仿佛隐藏着无数不可告人的秘密。
管家的青铜兽纹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诡谲。
他身上带着血迹,手上伤痕累累,唇边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唇角微微弯起,站在走廊尽头,面朝时怿。
时怿潜意识里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停下步子,在走廊这一端未动。
而在走廊的那一端,管家缓缓抬起一只筋骨分明的手,抚上了自己的青铜面具。
下一秒,他将面具缓缓摘下。
时怿的瞳孔骤然收缩。
面具落下,揭露了管家的面容。
而那张脸太过熟悉。
在这个梦境的世界里,他已在破梦师和神秘人身上见到过那张脸,如今它出现在管家的脸上。
破梦师的脸和管家诡异的微笑融合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咚——”一声,面具从管家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管家凝视着时怿。
莫名其妙地,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沿着微笑的唇角停留在下颌。
时怿的心莫名被这怪异的场景刺了一下。
管家凝视他良久,没有说话,弯腰捡起面具,再次戴上。当他把面具扣在脸上的瞬间,走廊里的灯光同时一齐炸裂,“啪啪”地爆出生命最后的火花。
走廊归于寂静的黑暗中,而管家消失在黑暗里。
另一头,花田的火海边。
神秘人黑色的外袍下摆随风微微扬起。
他手中捏着一张纸,那是老爷最后的遗嘱。
老爷最后的言语。
幽暗的长廊里,散落着破碎的玻璃渣子,装饰着陈旧布满灰尘的窗户。
这是公馆里唯一一间破旧的房间,似乎很久以前就没有人动过。
没有人动过,没有人敢动。
这间房间沉寂着,保留着它原来的模样,保留着关于原来主人的一切记忆。管家似乎不想让人来打扰这份宁静,似乎认为这样就能留住些什么。
祁霄终于追上了神秘人,看到他伸出手,朝着火海伸出遗嘱。
“别!”
祁霄来不及制止。
遗嘱从神秘人手里滑落,飘向火焰。
那火舌几乎要贪婪地吞噬掉那薄薄一张纸,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的黑影骤然飞扑出去,从火海边一闪而过,落入火海。
紧接着是苏澜的惊呼声:“明明!”
神秘人似乎也没有料到这一切,祁霄则最先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毫不犹豫地冲向火海。
远处的霍瑞看到这一幕惊呆了:“我擦,他们在搞什么。”
片刻后,破梦师的身影重新从火海中出现。
他衣服被烧的残破不全,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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