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稍微清新一点的空气，眼泪鼻涕横流：
“太特么……太特么狠了……系统你大爷的，这是生化武器吧……”
他以为这就结束了。
然而，身后的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股足以唤醒植物人的恶臭，终于成功地把昏迷中的凌绝给“熏”醒了。
凌绝艰难地睁开眼，世界还在旋转，但鼻腔里充斥的那股味道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并且被扔进了魔界的尸山血海里。
他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看到了趴在门口干呕的麦喆。
那个背影单薄、颤抖，还时不时抹一把眼泪。
凌绝的目光扫过屋内，虽然味道刺鼻，但他敏锐地分辨出，这股味道极其霸道地掩盖了所有的血腥气。
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看懂了“局势”。
那真的是麦喆吗？记忆中那个衣摆沾灰都要皱眉半天、平日里最是爱洁如命的师兄……
此刻却蜷缩在这个充斥着令人作呕气味的房间里，对着一碗污秽之物干呕，眼角挂着泪，却死死守在门口，半步不退。
仅仅是为了掩盖那点血腥气？仅仅是为了……藏住我？
看着麦喆那通红的双眼（其实是熏的），还有那副想吐却为了保护他而不得不忍受的模样。
凌绝心里那层冰封的壳，又裂开一道细缝。
他本以为这世上全是背叛与利用，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么一个傻子，愿意为了他，忍受这种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甚至连那“私宠”的名头都担了，现在还要陪他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屋子里受罪。
“师兄……”
凌绝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不可闻。
麦喆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只见凌绝正用一种极其复杂、幽深，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眼神盯着自己。那眼神看得麦喆心里发毛，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醒……醒了？”麦喆尴尬地擦了擦眼泪，“那个，这味道……有点特殊，但我发誓，这绝对是为了救你。你别误会我想毒死你啊。”
凌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原来，被人这样拼死护着，是这种滋味。
凌绝在阴影中无声地勾起染血的唇角，眼神里的阴霾逐渐变成一汪深不见底的黑潭。
“既然师兄为了留住我，连这种地狱都愿待……”他在心里低喃，
“那这辈子，师兄便陪我在地狱里，永远别想出去了。”
【系统提示：好感度+300，当前好感度：-370，当前黑化值：99】
第9章 师兄是我的私有物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进来，也没能驱散屋里那股萦绕不去的酸爽味道。
麦喆是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趴在床边睡着了。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外袍——那是凌绝的，虽然破旧，布料却意外的厚实。而此刻，床上的凌绝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并夕夕金创药”瓶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麦喆露在衣领外的一截后颈。
那眼神，不像是看师兄，倒像是饿狼在审视一块刚得手的五花肉，思考着从哪里下嘴比较鲜美。
麦喆瞬间清醒，汗毛直竖。
“早……早啊，师弟。”麦喆僵硬地打了个招呼，不动声色地把那件充满压迫感的外袍从身上扒拉下来，递回去，“你伤还没好，别着凉了。”
凌绝没有接，苍白的手指在绿色的瓷瓶上轻轻摩挲：“师兄昨晚照顾我一夜，辛苦了。这衣服上有我的味道，师兄不喜欢？”
“不不不，怎么会不喜欢，就是太……太贵重了。”麦喆干笑，心里疯狂吐槽：这衣服上除了你的味道，还有昨晚的螺蛳粉味，这混合香型简直绝了。
凌绝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嘴角微扬，目光落在他干瘪的肚子上：“师兄饿了吧？”
麦喆确实饿了。就在这时，系统贴心地送来了每日签到奖励：一颗【低阶辟谷丹】。
这种丹药在修真界是最垃圾的货色，吃一颗能顶三天饿，但口感极差，像在嚼蜡烛和泥土的混合物，狗都不吃。
麦喆看着手里那颗灰扑扑的药丸，实在是下不去嘴。正好看到凌绝那张苍白的脸，作为一个新时代的五好青年（怕死鬼），这时候必须刷一波好感。
“给。”麦喆把那颗辟谷丹递到凌绝嘴边，一脸“大义凛然”，“这是我……攒了好久才换来的。最好的药，给你吃。”
其实是因为实在太难吃了他不想吃。
凌绝看着那颗粗制滥造的辟谷丹。他在外门待了这么久，自然知道这是什么货色。但在外门弟子眼中，这也算是一顿饱饭。麦喆自己面黄肌瘦，肚子叫得震天响，却把这唯一的口粮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
甚至还要骗自己说是“最好的药”，为了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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