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了,我记得您之前还说过正常的话要一直滑到二十五岁。”
顾秋昙一愣,很久都没有说话。这个愿望甚至是他从上辈子带过来的,滑冰,一直到二十五岁退役,正好参与三次冬奥,不管最后是拿到几个金牌甚至什么都没得到也好。
“我只是有点……”顾秋昙哽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没什么,就是问问,您不想说也无所谓。”
顾秋昙站起来,走路的时候也趿拉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顾清砚心里越发觉得古怪,一般来说到了比赛前顾秋昙的状态都会比往日兴奋一些,这时候看起来却像是对比赛本身根本没了兴趣。
要是真的影响到成绩的话,也不知道顾秋昙会哭成什么样。顾清砚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阵都没有说话,心里一阵一阵地紧缩。
为什么会这样呢。顾清砚想,一开始顾秋昙明明是真心喜欢滑冰,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天赋也有兴趣,也已经走到了成年组的赛场上,到这个时候顾秋昙心里却想着退役的事情。
顾秋昙去卫生间里洗漱完之后就不再提之前的问题,只是坐在床边一次一次地做着深呼吸,慢慢地站起来,几乎才一抬脚,顾秋昙就眼前一黑,往前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顾清砚吓了一跳急忙拨了沈澜的电话号码,紧接着就拉开了自己的房间大门:“这是怎么回事?!”
顾清砚一边说着一边去探顾秋昙的呼吸,这一碰才感觉到不对,他的呼吸实在太快,快到已经超过了一个健康人应该有的呼吸节奏。
“小秋?”顾清砚推了推他,按理来说顾秋昙的呼吸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异常,作为运动员长期大量训练之前他们都会学习怎么控制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更轻松,也减少一些耗能。
沈澜很快就到了他们的房间门口,顾清砚这时候正半抱着顾秋昙,听到脚步声就焦急地抬起头,见到沈澜的时候心下稍定:“您快过来看看,小秋现在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顾秋昙半睁着眼睛,呼吸又急又深,脸色格外苍白——沈澜看他一眼甚至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之前赛前都没出过问题的……”沈澜蹲下身看着他,“现在还能动吗?”
顾秋昙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不……不行,没有感觉……”
顾秋昙尝试着从顾清砚怀里爬出来,很快就在沈澜面前摔了个四脚朝天,沈澜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也不知道华国队今年是遭了什么瘟。
“放松,呼吸慢一点。”沈澜接过顾秋昙,轻轻拍着他的背,“老顾你去找塑料袋,能够扣住小秋的口鼻就可以。”
顾秋昙剧烈地喘息着,两颊惨白,眼睛睁得很大,但甚至看不到任何东西,眼前一阵一阵地发白。
谁会相信他这种时候会因为焦躁不安陷入一个疾病的状态,这种时候就算是顾清砚都不敢相信他居然就这么病倒了,在所有人期冀的目光下。
“过度呼吸综合征。”沈澜叹了一口气,“都不知道是怎么诱发的,这次发作之后他再也不可能恢复健康。”
顾清砚愣住了,这种呼吸方面的疾病对运动员来说几乎和心脏病是一样危险的病症,虽然据他所知有相当一部分运动员患有哮喘——但那些运动员都不是华国人。
华国人在冰场上面对的从来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对手,顾秋昙面对的更是数十年来最强大的一批选手。
哪怕早在温哥华冬奥之前就已经有选手完成过四周跳,但相比现在而言他们的技术储备甚至显得格外薄弱。
顾秋昙偏偏生在这一个变化巨大的时代,日新月异的技术难度上限几乎要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如果顾秋昙还是之前那个健康活泼的选手或许他们会想办法把他送上领奖台,可是现在顾秋昙已经确定有着呼吸方面的疾病……
“小秋。”顾清砚把塑料袋罩在顾秋昙的嘴边,几乎压住了他的嘴唇和鼻子,顾秋昙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榛子色的眼中甚至还含着薄薄的一层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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