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轻笑一声,“不过我可不保证您这个时候跑会不会有中弹的可能。”
顾秋昙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鸡,在艾伦面前沉默下来,只发出咯咯的响声。
或许过了很久,或许只有一瞬。
艾伦听到他说:“很痛吗?”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顾秋昙在这个时候会问这种话。
“习惯了。”艾伦压低声音,凑得离顾秋昙更近一些轻声道,“怎么,您心疼?”
“……”顾秋昙好一阵没说出话来,许久才道,“您那边可真是危险。”
“所以之前您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听到的……”
“哦,那真的是烟花。”艾伦面不改色地撒谎道,当然不可能是烟花——俄罗斯可不会在华国春节的时候放烟花。
“……是吗?”顾秋昙看他一眼,枪声似乎渐渐弱了?他耳朵微动,慢慢地伸出一个脑袋尖去瞧。
弹片擦着他的头顶飞过,他猛地又缩回来,惊魂未定地喘息着。
“让你别乱动了。”艾伦脸色苍白,轻声道,“我保镖会处理这些事。”
“您还有唔唔唔……”顾秋昙惊讶地提高了声量,紧接着就被艾伦一手按住,只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声音。
艾伦冷眼看着他,好一阵才道:“您是真想死在这里?”
可他不说话难道就一定能活吗?顾秋昙用眼神质问艾伦,好一阵才听到艾伦无可奈何的低叹声。
“我在这里。”艾伦轻声道,声音沉稳,顾秋昙的心似乎也跟着他的声音一起平静下来。
“而且……”他没有说得很明白,顾秋昙其实并没有听懂他想要表达的内容。直到枪声暂时告一段落,艾伦才推了他一把。
“应该没问题了。”他轻声道,“我要去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大的损失。”
顾秋昙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可并没有跑开,只是回过头看艾伦:“什么……损失?”
“您难道以为保镖们都是铜墙铁壁?”艾伦被他逗笑了,那双碧蓝色的眼睛轻轻眯着,“放心好了,我有防弹衣的。”
难怪子弹只是打进了肉里而不是直接把他身体打穿……
顾秋昙正想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得是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才会日常都穿着防弹衣?
可他没来得及开口,艾伦显然也不是会回答他这个问题的人。
顾秋昙犹豫了好一阵,咬咬牙转身向远处跑去。他跑得很快,冲到外面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顾清砚担忧焦虑的脸。
其实在人群里想要找出对方并不容易,但顾秋昙很快就找到了顾清砚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顾清砚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小炮弹撞了满怀,好一阵才缓过劲来看向顾秋昙,上下打量了好一番时候才松了口气:“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
这时候顾秋昙却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用带着弹舌口音的英语问他:“艾伦呢?”
顾秋昙转过头,阿列克谢带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他说要去清点损失……”顾秋昙犹豫着道,转过头看向顾清砚,“难道……”
“这小子。”阿列克谢小声骂了一句,“算抚恤金去了。”
什么?顾秋昙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为什么要艾伦来算抚恤金的问题,艾伦不是……
不对。顾秋昙猛地回过神来,想起上一世艾伦花钱如流水似乎从未和长辈报备过。
难道……他和顾清砚对视一眼,总觉得自己这次是卷进了什么大事里。
“他受伤了吗?”阿列克谢仍旧操着那口带口音的英语问顾秋昙,顾秋昙这才猛地一拍脑袋想起来艾伦似乎中了一枪。
看他这副模样阿列克谢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老人有些责备地看顾秋昙一眼,转头冲身后白大褂利索道:“中了一枪,您赶紧进去找找他。”
“带我一起去可以吗?”顾秋昙皱着眉脸色难看,手指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摆,“他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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