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回到了首都,自己的国土,她这股怎么消解都消不下去的酸劲也是因为龙的本能。
只要双脚落地,将深渊与黑沙抛在脑后,重新呼吸一股清爽的属于首都的新鲜空气——“咳咳咳咳!!”
一口寒风灌入胃里,大帝被刺得喉咙发疼,弯腰剧烈咳嗽起来。
骑士原本正扛着行李箱下台阶,见状急忙冲过来,给她披上了两圈长长的粗围巾。
“奥黛丽,还好吧?首都这边已经入秋了,所以……”
你管这叫入秋?亚尔托兰那儿可还是日均三十多度,往年首都在这个月份也没这么冷啊?
大帝挡开他要抱过来的胳膊——亚尔托兰那小破机场就算了,她拒绝在全大陆最繁华的首都机场被男朋友继续抱来抱去,这里一平米就有几十个摄像头覆盖——“我又不是没有脚,”她没好气地裹紧围巾:“给我一只行李箱。”
骑士没有给,他递过去一只盛着雪梨水的保温壶。
“您睡着时我在机上问乘务员要了些,”他将她原本为了造型好看敞开的外套挨个扣紧,“先喝点吧,然后我们打车回家。”
我只是不慎吞了口寒风进去,又不是立刻重感冒了。
大帝翻了个白眼,还想再辩,可她迅速想到——“乘务员?你趁着我睡觉时和漂亮的空乘小姐姐搭话了?”
无名无脸但轻浮地给她男友涂了个爱心的奶茶店店员在这一瞬与温柔可亲身着丝袜的机组小姐姐光速重合,大帝的脸色唰地沉下来。
而骑士眨眨眼。
“对,我说我给女朋友要点雪梨水润嗓子啊,毕竟首都的季节与亚尔托兰完全不同,我担心你一下机就咳嗽。对方笑着夸我是很贴心的好男友,然后给我免费灌了一大壶。”
大帝:“……”
太过正大光明的态度,显得她实在太过激了。
仔细想想,这种一开始就摆出“我给我女朋友准备”声明的模范对象,会被他吸引、甚至主动留下搭讪语的家伙反而很差劲吧……以小黑的脾性,他肯定是一飞进店就表示“我急着给女友带奶茶”……
所以我计较那个奶茶店店员是在计较那人的人品,而不是我嫉妒心太强没有气量!
明知这笨蛋有主了还给他画什么爱心!留什么通讯码!不正经!烂人品!
“奥黛丽?你用力摇什么头呢?别摇了,不是上机前就说头晕……我看你脸色一直很差……”
层层围巾被拉下一角,她的脸颊被捧住了,对上更加忧虑的眼睛。
大帝感觉在他就像是箍住了一棵小苗苗,再不抓紧护好,风一吹就要蔫了。
……早知道就不用什么头疼脖子疼的理由逗他,现在好了吧,只能继续圆谎。
“我还好。”
她拢过围巾,试着避开他摸过来测温的手指:“别担心……”
黑抿了抿唇。
那张没有伤疤的脸随着他失落的神情一起暗淡下去,可异色的眼珠偏偏在停机坪闪动的霓虹下闪出愈发惑人的光,像两颗从异域被采回了天鹅绒盒里的宝石。
真好看。
……真喜欢啊。
大帝恍惚地眨了眨眼。
被这双眼睛注视着,那些乱糟糟的不满有一瞬全部消失了。
“……要不,亲一口?”
他皱紧眉,又抿抿唇,显然,比起在此刻盖上嘴唇,更想灌她热乎乎的雪梨水。
可大帝主动捧住他的脸亲了上去——没能亲到,因为她捧住他脸颊的动作挪动了肩膀,堆得层层叠叠、又厚又长的围巾从上面滑下。
稍显粗砺的围巾绒毛扎在他们双唇之间,一个滑稽又失败的吻。
大帝一愣,而骑士略窘迫地移开了视线。
片刻后,她噗嗤一声笑了。
是,她当然认出了这条长度与厚度都太过夸张的围巾,去年的冬天她可是亲自搓洗过,一件糟糕又可爱的手作品——“哎,小黑,还留着呢?不是说要扔掉吗?”
“您亲自洗过……又夸奖……”
“哦——我亲自洗过,所以你就要收藏啊?这么喜欢的?”
“……”
“还一直藏在身上的鳞片里,逮准了机会就要给我戴上,装着很成熟的样子照顾人,我差点就忽略了这条围巾……小处龙就是这样啦~小处龙~”“……”
“嗯?小处龙说话呀?木头?笨蛋?呆子?害羞啦?没亲到你的我都没害羞,你害羞什么——哟哟哟,不会吧,这年头还有隔着围巾被亲都会害羞的小龙啊??咱俩都是共度过发情期的关系啦——”“……”
戳着男友坚定扭过去的后背,大帝的心情诡异地好转了。
什么爱心,什么通讯码,她格外敞亮地笑了他一路,将这些乌七八糟的思绪统统抛在了后面——可同时,她的双手也没忘记拢好肩膀上厚厚长长的粗围巾,再伸过去,牵住他。
没办法,很容易害羞的小黑要用爪子提行李,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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