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面对薛良脸上被冲刷出的道道痕迹,他们渐渐住了声。
他们骂得再凶又有什么用呢?
徐氏还能活过来吗?
这个本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能回到过去吗?
妻子被明抢,做夫君的却无能为力,他以后又该怎么放过自己啊……
良久,堂外空留一片死寂,静得连他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不知又过去多久,捉拿齐慕和吴仁的两队终于回来了。
两人被押进公堂时,一路上对上的就是众人愤恨的眼神。
吴仁全程垂着头,踉踉跄跄地跟着官差往里走。
自认高人一等的齐慕可不会就这么忍声吞气,他一脸嚣张地冲着围观群众吼道:“看什么看,我可是齐家的人!一群贱民,你们给我等着!”
人群中有人高喊:
“畜牲!”
“你以为你还回的去吗?!”
齐慕不知,在道路的尽头,等待他们的不仅有严格办案的大理寺卿、恨不能手刃他的薛良,更有一群眼冒火光、义愤填膺的证人。
官差把人押至堂前:“跪下!”
吴仁骨头软的很,扑通一声立马下跪。
齐慕刚要开口叫嚣,就被身后的官差一脚重重地踢在腿弯。
见畜牲踉跄一下跪倒在地,堂外之人纷纷喝彩!
“踢得好!”
齐家的反应
“啪——”
惊堂木重重一响,大理寺卿章大人继续开堂审案。
“薛良,据你所供……”
薛良俯身,准备将事件的经过当着众人再说一遍,中途却被齐慕打断。
齐慕表情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此子分明是胡说!”
又转头冲坐在上首的章庆吼道:“我堂堂齐家之子,岂会瞧上一介妇人?还不快放开我!”
齐慕信心满满,以齐家的地位这些人岂敢怠慢他。
岂料得到的却是章庆的一声呵斥:“不可胡搅蛮缠!”
章庆补充一句:“你可知此人乃是在登闻鼓处上传的诉状!”
齐慕不信:“这怎么可能?不过区区一贱民……”
对着章庆炯炯有神的双眼,齐慕脱口而出的话又戛然而止。
登闻鼓的作用天下谁人不知。
齐慕强装的镇定瞬间被这根尖针戳破,看着薛良眼里满是不可以置信:“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呢?!”
薛良对上他,咧开嘴缓缓露出来一个满口血水的笑容。
齐慕彻底地偃旗息鼓,章大人审案的速度也加快不少。
齐慕还想抵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堂前人证物证俱在,严氏连他身上哪里有颗痣都说了出来,由不得他抵赖。
吴仁见丑事败露、前途尽毁,颓丧地垂下脑袋瘫坐在一旁,完全不敢看薛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还原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审问也很快结束。
最后,章庆直接命人将齐慕、吴仁两人打入大牢。
牛氏夫妇则被要求退还所得的不义之财。
毕竟严氏也是受害者,且未涉及此次案件,至于两人因贪图钱财配合齐慕采撷,这也只能说明两人德行有亏,大理寺可不管这个。
案子审完,章庆急着回去书写奏折公文,可薛良的状态实在堪忧,又不能放任不管。
正当他左右为难该如何安置薛氏夫妇之际,到场作证的街坊们主动接下了这门“苦差事”。
章庆看见有人接也没多管,他还要抓紧时间整理公文,去跟圣上汇报案子的进展。
大理寺清场,苦主先离,百姓再行。
永宁侯府的李勇也混在散去的人群中随波逐流。
他本是奉江月珩之命来告知大理寺此事还有疑点,不曾想牛氏夫妇直接被带过来了。
因薛良之事还未了,索性就留在大理寺等待结果。
等李勇艰难地钻出人群,眼前哪还有薛良一行人的身影,好在他知道薛家院子在哪,连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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