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遇见华氏,便打开了话匣子。
虞琢自觉让了位子,她则是拉着凌木秋坐到虞常河空出的位子,也脑袋凑在一起说姑娘家的私房话。
殿内忙忙碌碌,个把时辰才陆续消停。
眼看众人都一一登记完毕,景少澜才起身,正色整了整衣袍走上前去。
“我捐白银,一十七万五千两,另有珠玉首饰一箱和名家字画若干。”
“不过,首饰和字画,我要暂时挂账。”
“这些东西,直接搬去户部,诸位大人也不太好处理,后面等我想法子折算成现银,再补上。”
主要,首饰书画那些拿过去,万一有人中饱私囊,顺个几件……
他才不做这冤大头!每一文钱都要花在实在处!
秦渊的所有产业加起来,粗略折算,得有个二十几万两。
但他拿出的现银和粮草,却是和景少澜这一下子砸出来的真金白银没法比。
因为已经接近尾声,礼部官员案前,就只景少澜一人。
众人都被他大手笔镇住,就连后面龙椅上撑着脑袋昏昏欲睡的皇帝都掀起眼皮,忍不住盯着他看。
景少澜的样貌太出众,即使他只是白身纨绔,皇帝也认得他。
他饶有兴致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美少年,随口询问:“据朕所知,你目前还只是一介白身,不曾成家立业,何处得来这好些银钱?”
皇帝以前,是会严密监视一些权臣的家事。
但年初他一场重病之后,精力有限,加上后续事故频发,要操心的正事都数不胜数,他便不怎么关注臣子那边动向了。
是以,他是真不知道令国公夫妻和离,和国公府分家的事。
换个人,私下拿了父亲全部私产,自要藏着掖着,省得被其他兄弟姐妹惦记,景少澜却毫无顾忌。
他大言不惭:“陛下有所不知,就因为草民并无建树,只能靠家中父母养,才得了这许多。”
“兄长已经成家立业,养家糊口不在话下,家父家母担心草民饿死,前阵子分家,便将大部分家产赠予草民。”
“草民近日刚巧将家父毕生的大部分收藏变现,得了好大一笔银钱。”
“草民虽为白身,也晓得家国大义。”
“既然朝廷有需要,草民也愿意尽一份力所能及的心意。”
第464章 冲喜?
这话说白了,就是借花献佛,大言不惭。
景少澜脸上却是一副骄傲神情,侃侃而谈。
众人:……
他这厚颜无耻又坦然的模样,怎么瞧着有几分似曾相识?
是了!一个时辰前,虞瑾慷慨陈词,要捐了秦渊全副身家时,也是这样一副嘴脸。
这脸皮……
是真够厚的!
绝大多数人,都看着这不要脸的景少澜暗暗鄙弃摇头。
有几位前两天光顾过他生意的,却是狠狠捏了把汗,一颗心高高悬起。
皇帝身处至尊之位,就注定了高处不胜寒,是鲜少有人会在他面前表露真性情,这样畅所欲言的。
一顿饭的工夫,筹备了大笔军资,皇帝心情很好。
他难得对景少澜有几分兴趣,不免多聊了两句:“看来你父亲将你教导得极好。”
“草民惭愧。”景少澜适时露出几分明显透着扭捏的羞窘,直言不讳,“家父,他其实只是一副慈父心肠。”
“不瞒陛下,就因为草民学无所成,家父担心草民老无所依,将来娶不上媳妇,这才咬牙掏空了家底。”
“原意,是叫草民淘换了银钱,好有些底气去向心仪的姑娘求亲。”
众:……
纵使令国公见惯了大风大浪,这会儿也被他这倒霉儿子弄得有几分下不来台,嘴角疯狂抽搐。
他连忙拿起酒盏,佯装喝酒掩饰。
皇帝是知道令国公溺爱幼子,自幼娇宠,要星星不给月亮的。
只是——
要令国公掏空家底,给他小儿子娶的是什么天仙?按理来说,就算景少澜不学无术,以他的样貌人品家世,不至于娶不到门当户对人家的姑娘。
皇帝兴趣又给提起了几分,甚至难得开了句玩笑:“哦?以你这副倜傥外貌,娶新妇还要银钱妆点门面?”
虞琢在景少澜主动提及婚事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众目睽睽,她只能任由事情发展。
这会儿,已经有些如坐针毡,直想提前找个地缝钻进去。
景少澜站的笔直,全然不在乎满殿之人的打量,与有荣焉道:“还是陛下眼光好。”
说话间,他眉宇间又适时染上几分娇羞:“其实,草民心仪的姑娘,并不注重银钱,她同与陛下一样慧眼识珠,都是这世上最能欣赏草民美貌之人。”
“是臣觉得,以色侍人,难得长久。”
“这才想着多备上一些银钱财物,给她多一重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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