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鲜血和尸体,大步走出。
彼时,后宫。
皇帝寝殿中,依旧歌舞升平。
除了今夜陪宴的两名妃子,他又额外招来几人,正在大肆宴饮。
放浪形骸的样子,虽与以往无异,实则比较心细了解他的一个妃子早就发现,他今夜其实是隐隐有些不安,眼神还时不时往外瞟,像是——
等什么人,或是等什么消息的样子!
眼见三更将至,皇帝眉宇之间明显显露焦躁,又不巧,一个妃子手不稳,将酒水洒了一些在他衣袍上。
素日里,他不会计较这些,今日却骤然翻脸,抬手甩了那妃子一巴掌:“放肆!”
那妃子脸上笑容不及收敛,怔愣片刻,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眼中立刻凝满泪水,慌张爬起来就跪下磕头:“是臣妾无状,冒犯陛下,请陛下恕罪!”
其他人,也受到惊吓,纷纷跪下,殿内气氛霎时一寂。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寂静,仿佛隔断了某种时空里特定的声音。
晟国皇帝竖着耳朵一听,顿时变色:“外面……什么声音?”
其他人且都还在迷茫,院外就浑身浴血跑进来一名羽林卫。
外男不能逾矩进殿,他单膝跪在殿前禀报:“陛下,昭华勾结禁军副统领封尉谋逆。封尉暗杀了禁军窦统领,正带领心腹部众朝这边杀来!”
“呀!”后宫妃子,都习惯了与皇帝享乐,慌张之余,连连惊呼。
皇帝一把掀翻眼前桌案,怒骂:“区区一介女流,是朕以前对她太宽容,才叫她如此不识好歹,不知天高地厚!”
他怒而起身,在殿内来回转了几圈。
他是真的想不通,昭华她怎么敢的?
他没有在世的亲兄弟了,皇室宗亲里,当初往南边逃难途中也死得差不多。
这些年他严防死守,不肯叫任何一位后妃替他诞下子嗣,就是因为受够了身不由己的傀儡日子。
他何尝不知自己荒唐?
所以更知道,一旦他有儿子降生,就一定会有一些所谓的“忠臣良将”,逼迫他退位,甚至直接逼死他,好操纵新的小皇帝,独揽大权。
他杜绝了朝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可能,那么现在——昭华她是想做什么?
皇帝脑子一时有点乱,跪在外面的亲卫提醒:“陛下,封尉在禁军中颇有威望,虽然暂时梁副统领联合羽林卫,还能阻挡,可这并非长远之计。”
“且谋逆,应该不止收服了他一个部从。”
“不晓得他们背后还有多少势力支持,事不宜迟……”
“是不是应该立刻调兵增援,将他们就地围剿击杀。”
皇帝前一刻,是被愤怒冲昏头脑。
他是没想到,昭华敢公然违逆他的旨意,甚至还直接反了。
飞快定了定神,他快速决断。
也没心思喊人跑腿,自己冲回内殿,自暗格里取出一个匣子,拿出一块令牌和一块兵符。
“先去调京畿卫队先进宫支援。”先将令牌交出,又迟疑着将虎符递过去,“再去京郊大营调兵平乱!”
“等等!”亲卫双手捧着两件信物要走,皇帝又喊住他,眼神疏忽狠厉。
他走近两步,对亲卫耳语两句。
亲卫眼底闪过一瞬间的震惊,随后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皇帝站在院中,目送他走出院子。
回头,就见殿内一众妃子宫人,全都战战兢兢,抻着脖子往这边瞧动静。
包括,他的内侍大总管。
皇帝目光阴鸷,扫过众人,众人噤若寒蝉,纷纷低头。
“都滚!”他回到殿内,怒喝一声。
妃子们做鸟兽状散,乐师宫人也纷纷埋头出去。
最后,只剩贴身护卫他安全的一众羽林卫,和他的内侍大总管。
两道密旨,同时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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