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么多田产,拥有那么多金银,有的寺庙豪奢到佛像金身用真金铸就,那是他娘的多少钱啊!
于是一下子打消了给鸢戾天建庙塑像的打算,上赶着的不值钱,民意如水,反复无常,今天给他镀金身,明天也能砸庙宇,还是宁德招这种自己找上门的比较可爱。
但对内部人员还是可以强化一波的。
“择个吉日,搭拜将台,给你拜将,就定在登基大典后吧。”裴时济决定道。
按进度,明天就是第二次劝进,然后第三次,他就得勉为其难收下这个位置,登基前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新班子的组建,各司要职遴选,封赏功臣这些都是得提前讨论好的。
可以叫杜隆兰回来了。
【你的清白人设只打算维持三天吗?】
对智脑的语言艺术,裴时济光速进化到不动如山,他充耳不闻,着人唤来赵明泽——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他看看现在预到什么程度了。
“拜将,我需要做什么?”鸢戾天也严肃起来。
裴时济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一下子又起坏心思:“仪式大多依从《礼记》,你可以先看一遍。”
“”鸢戾天默默转身,然后又转回来,把自己的精神体从他手里抓回来,再转身。
裴时济噗嗤一笑,凑过去安抚道:
“会有礼官引导的,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再退一步,神器知晓万事,它会”
【我不会,忙着建模,没有余电。】智脑想也不想拒绝。
《礼记》诶,三百多篇的压缩文字,从吃饭睡觉,打扫卫生,待人接物,婚丧嫁娶到郊游打猎,纲常伦理细致到恨不得规定你出门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分析解读起来很浪费算力的好嘛,它库里只有一个压缩文件,它打算让它永久吃灰。
裴时济撇撇嘴,故意问鸢戾天:“它的脾气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让虫读《礼记》,虫的脾气也会变大的。”鸢戾天默默看着他。
“礼其实还是很重要的”裴时济竭力想了想,没等他想出辩词,帐外传来慌慌张张的脚步,赵明泽禀报的声音都走音了:
“臣赵明泽求见!”
裴时济皱了皱眉:“进来。”
赵明泽滚进来,颇有些无礼地上前几步,紧张地在裴时济耳边低语几句,差点把泰山崩于前都不改其色的雍都王炸下榻来——
他瞪圆了眼,质问的声音也有些走调:“千真万确?!”
“是,是探马来报,锡城那边已经启程准备进京了。”赵明泽咬牙切齿,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哦豁】智脑终于有一次觉得自己不该幸灾乐祸了。
鸢戾天也有些两眼发直,赵明泽的声音虽然小,但根本瞒不过雌虫的耳朵,他听得分明,这家伙带来的消息是:
你爹在南边称帝了。
第35章
纵观裴钰这一生, 用顺风顺水来形容都太过寡淡。
即便江海倒悬,天下鼎沸,于他也杳无影响, 自古流水的皇帝, 铁打的世家,朝堂稳固便出将入仕, 湖海将倾就退守锡城。
锡城据江河之险,易守难攻,又是鱼米之乡,物产丰饶,人口稠密,向来为裴氏一族雄踞, 在他雄心渐退的时候,锡城老家就是最完美的安乐窝。
也就年轻在京城为官时,见识过乱世的痕迹, 他已而如惊弓之鸟, 惶惶而飞了。
但四十几岁回看当初的决定,他依旧觉得英明无匹,外头打生打死, 他在家中参玄悟道,两不相干。
甚至乎大本营易主的风险也被很好的规避了, 他是个不食烟火的清贵性子, 可生的儿郎总是骁勇, 很有建功立业的雄心, 他虽然心疼,但总不能阻拦孩子们的前途。
唯一称不上随心顺意的,要数他寄予厚望的嫡长战死沙场, 继而嫡次子身死榕城。他虽然已是化外之身,却依旧感到了锥心之痛,反而一直不起眼的小儿子越战越勇。
等他得知他取下蔚城,即将入主神京时,那颗悬在尘世外的心,扑通扑通又为开始红尘琐事跳动。
裴时济尚未成婚,也就尚未成家,既然如此,那就尚未分家,他的籍贯都还在家里呢!
未分家的孩子,哪有什么私产!当初要不是他,他哪来的钱粮招兵买马,如果不是他这个裴家之主,没有这个裴家少爷的身份,哪有他夺蔚城,入神京的一天?
吴先生言之有理啊,儿子的就是他的,他的还是他的,他才是裴家之主,裴时济战功赫赫,每一仗后面难道就没有他的操持吗,这天下的主人,怎么也得他这个爹先来做啊!
即位后,他大不了立他为太子嘛!
这份心思,远在千里之外裴时济读懂了大概,他抑郁了。
起码表现得很抑郁。
这个消息并没有声张,玄铁军内部尚不清楚他们即将从陛下亲军降级为太子亲军,知道了还了得,这帮受礼数熏陶有限,忠心耿耿全给裴时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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