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好好陪陪他们了。我想今天就留在家里,或者跟他们去附近的公园逛逛。”
你顿了顿,想起了昨天晚上睡觉前在手机上刷到的同城资讯,继续打字:
“至于后两天,我看了下网上的讯息,市中心的博览中心有个现代艺术展,还有一个看起来挺有意思的先锋画展,我想去看看。所以,卡尔,今天你就自己决定去做什么吧。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假期,也是你难得的假期。去做你自己感兴趣的事儿吧,没必要一直像个保镖一样陪在我身边。[笑脸]”
点击发送。
市中心,蓝溪酒店顶层套房。
卡尔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初升的朝阳将他银灰色的西装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冷金。
手机屏幕亮起,他垂下眼眸,极其认真地阅读着你发来的那段长长的文字。当看到“没必要一直陪在我身边”这句话时,他那修长的指节微微停顿了一下。
对于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使魔而言,“假期”和“个人兴趣”是两个极其陌生的词汇。在他跨越几个世纪的生命里,从来没有所谓的个人时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服务和执行。
但既然这是他的主人下达的“命令”,更是作为伴侣给予他的“自由”。
卡尔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深褐色的瞳孔深处闪过极其缜密的逻辑推演。
他没有人类的消遣需求,如果让他自己决定,他大概会站在这个窗前,将庞大的暗影感知网覆盖整个城区,极其枯燥地监控十二个小时。但这显然不符合你发那个“[笑脸]”的初衷。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屏幕上“艺术展”和“画展”几个字。
作为中世纪的“老古董”,他对现代人类的艺术审美确实存在极其巨大的认知盲区。如果明天要陪同你出席,以他现在的知识储备,恐怕无法为你提供极其完美的解说和服务。
目标确立。
卡尔极其优雅地单手回拨信息:
“完全理解,经理人。请您今天毫无负担地享受亲情时光,我绝不会打扰。”
“关于您的提议,我深以为然。作为您的专属助理,为了确保明天能够更加极其契合地陪同您鉴赏人类的现代艺术,我决定将今天的‘个人假期’,用于对您提到的那个艺术展和画展进行极其深度的前期考察与知识储备。”
“祝您和叔叔阿姨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日。明天见,晚晚。”
你躺在床上,看到卡尔这条极其正经、把“逛展摸底”当成某种绝密特工任务来执行的回复,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于这个骨子里刻满了“服务”与“工作”代码的恶魔来说,这恐怕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接近“休闲”的活动了。
你放下手机,不再去管那个正在酒店里准备恶补人类艺术史的非人类。
推开卧室的门,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轻微轰鸣声,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郁的皮蛋瘦肉粥和葱花饼的香气。
“晚晚起来啦?快去洗脸刷牙,你爸刚下楼买的现炸油条,趁热吃。”李女士端着两碗粥从厨房走出来,看着你穿着睡衣扒着门框的样子,极其自然地唠叨着。
林老先生正坐在餐桌旁看晨报,戴着老花镜抬头看了你一眼:“昨晚睡得好不好?看你那黑眼圈,之前上班肯定天天熬夜。”
“睡得可好了,一觉到天亮。”你伸了个舒服的懒腰,趿拉着拖鞋走向洗手间。
属于地狱的硫磺味、契约的束缚、以及那极其令人脸红心跳的疯狂狩猎,在这一刻被极其彻底地隔绝在了老旧公寓的防盗门外。
你将牙刷塞进嘴里,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角虽然没有了属于恶魔留下来的殷红、却透着极其充足精气神的普通女孩,极其满足地开启了属于人类的、没有任何魔幻元素的普通一天。
吃过早饭,你顺理成章地揽下了“导游”的活儿,带着父母去了市郊的植物园看秋菊展。
这一整天里,没有任何勾心斗角的商业算计,也没有恶魔们防不胜防的魅惑与试探。你帮老妈拿着拍照用的鲜艳纱巾,给老爸找找光线角度,中午一家人熟练地挤进老字号的苍蝇馆子,围着有些油腻的桌子吃上一锅热气腾腾的砂锅。这种属于老城区的、平凡却喧闹的烟火气,像是一场温和的春雨,将你灵魂深处沾染的地狱紧绷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同一时间,市中心现代艺术博览中心。
周末的特展馆内人头攒动。卡尔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姿笔挺地站在一幅被众多人类围观的、名为《灵魂撕裂》的巨幅抽象画前。
身边的几名艺术系学生正对着画作上混乱的红色和黑色色块侃侃而谈,用华丽的辞藻称赞着创作者对“人性深层痛苦”的绝妙表达。
卡尔深褐色的伪装眼眸中却透着一丝毫无波澜的兴味。作为见识过地狱深层真正的灵魂绞肉机、目睹过七宗罪君主手段的高阶使魔,这幅画里的混乱在他看来,就像是孩童随手涂鸦的染料般不值一提。
“先生,您似乎对这幅主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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