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怨不得关洲甩掉前任的时候那么冷漠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们怎么样对待关洲,关洲就会怎么样对待这些人。也算是冷尚往来。
关洲又宕机了半分钟,而后带着真实的、汹涌的困惑问道,“什么前任?”
第56章 我只和你谈过恋爱
祁稚京一时之间不知道关洲究竟是在问什么。是前任这个词比较难懂,还是那些人其实甚至都没有被关洲划进前任的范围内,就只是“谈过一阵恋爱的人们”?
半点头绪都没有,祁稚京唯有进一步展开解释,“就是和你谈过恋爱的那些人。”
他已经尽力不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太咬牙切齿,但是谈及这个地雷般的问题,要一点怨气都不带也不太可能,可是关洲好像还是没有明白,“那些人?”
祁稚京抓紧把戒指也给自己戴上,两个人戴着一样的戒指,就算吵起架来也会像是情趣,不过他没有打算要在这种日子和寿星吵架,他只是不太懂关洲在徒劳地逃避什么,一味装傻也不能把曾经丰富的情史一笔勾销吧。
“你谈过很多个对象了吧?在我之前。”
重音放在“在我之前”,即这些人都是过去的历史,他才是这个当今,历史再怎么波澜壮阔,都是过去时,没有能和现任比较的资格。
“我”关洲茫然地说出实话,“我只和你谈过恋爱啊。”
不远处的游客挖到了一只很大的螃蟹,几个人围过去啧啧感叹,说这螃蟹都可以直接拿回去煮了,言语间透露着挖到宝的喜悦和对美食的渴望。
祁稚京想让这些人小声点,因为他突然有点没法思考了。
什么叫“我只和你谈过恋爱”?
这和“我只带你来过这家餐厅”“我只对你好”“我只真心喜欢你”这种专门哄傻子玩的甜言蜜语还不太一样,那种话听听就得了,双方都心照不宣,知道实际上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只和你谈过恋爱”作为谎言来说分量太重了,一旦被拆穿,后果不堪设想,也就意味着除非一个人脑子有泡,否则都不会撒这样的谎。
那么,这是真话?
可是怎么会呢?他明明亲眼目睹过关洲和前任分手的场景,况且就算抛开这个不谈,以关洲的样貌、气质、性格、工作能力等各方面的出色条件,怎么可能会没有很多人不断追求对方,直到关洲答应为止?
但从关洲的表情来看又不是谎话,对方也实在没有必要捏造一个如此容易被戳穿的谎话,就等着他戳破。几个游客欢天喜地地带着螃蟹和一矿泉水瓶的银鱼回去了,祁稚京还在消化这个惊天的事实。
“可是我看到过你和你的前任,在甜品店里,你提了分手,他哭得很伤心。”
关洲随着他说的话仔细认真地回想了半天,总算模糊地记起有过这么一回事,“是说陆城皓吗?他是副总的弟弟,那天是他生日,副总让我陪他过。他觉得家人都不关心他,我告诉他不是的,是他哥让我去陪他的,他就哭了。”
祁稚京头晕目眩,他完全没有想过他会搞错的可能性,因为关洲很优秀,很出众,对方恋爱经验丰富也就成了一件可能性极大,也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这种条件难道没有人追求你吗?”
“有的。”关洲依旧秉承着诚实守信的原则作答,“但我都拒绝了,因为我只喜欢你。”
换在前些天,祁稚京会毫无疑问地笃定,这种话就是关洲编出来骗他的,随便应和一下就得了,不用真的往心里去。
可是当他意识到这句话很可能就是关洲的真心话时,却不知道应当要怎么面对这样滚烫的、珍贵的真心了。
他所熟悉的人都用亲身经历告诉他,名为爱情的盒子里装的都是无比割手的碎石,他也确实亲眼看着她们打开了,发现里面确实就是一堆形状各异的石头,顶端尖锐,可以将手指割得鲜血直流。
留下的伤疤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愈合,但那种十指连心的疼痛只要历经过一次,就永远都无法忘怀。
只有那些对此一无所知的傻瓜,还有不信邪的人才会愚蠢地去打开它,在手指被割破的那一秒才迟来地回想起前人逆耳的告诫,可是那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所以他不会也不想打开它。就和潘多拉的魔盒、蓝胡子那间紧锁的房间一样,明知道打开了就一定不会有好事,那不如就不要产生多余的好奇心,不要无谓地去探究,就让那个名为爱情的箱子先放在那里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假装里面装载的不是割手的碎石,假装他的恋人不会有一天也像他父亲那样,倏然变成他完全不认识的怪物,不会摘下逼真的人皮面具,露出狰狞的原本面目。
他一度决定要将这个箱子沉入河底,这样他就永远都不用打开它了。可是现在,属于他的这个箱子自动打开了,里面装的不是割手的碎石,而是闪闪发光的宝石。
宛如某种打破科学规律、敲碎固有惯例的奇迹。
关洲喜欢他,而且只喜欢他,这个喜欢持续了很久,程度也很深,深到可以跨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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