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名录,决定自己查一半,再分拨一半给乔新珥帮她。
她隐隐猜测,会自发主动查高暨妍的教育经历,多半是杨思贤的手笔。
这世道还能容纳以身入局者吗?
另一头在圆格律师事务所的杨思贤,在一间独立办公室里,嘴里刁了根烟,整理着温华熙发来的企业名录。
她打开网页,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华国裁判文书网等渠道梳理基础信息。
一阵高跟鞋哒哒声,杨思贤感应身后来人,“这里有十来家空壳公司,一个购买社保的都没有。”
“你怀疑什么?”乔新珥把盒饭放在她桌前,还带了一份汤。
“洗钱。”杨思贤停下鼠标动作,在烟灰缸里抖落烟蒂,“她没经历过,贪来的钱,最难的就是洗‘干净’。”
语气极为笃定。
乔新珥打量眼前人半晌,“你当初为什么不洗?”
第160章 高氏(9)
杨思贤拆开饭盒的手一顿,瞥了她一眼,见人大晚上还在喝咖啡,“神经病。”
想到自己当年帮这人打官司,就因为受贿又行贿,这一点让“污点证人”没法全身而退,惹得一身腥。真还不如烂下去,可笑的殉道者。
乔新珥不在意被骂,把杯里咖啡搅出一个小漩涡,“陈园下午又找你说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
“关心员工身心健康,我认为还是有必要的。”乔新珥情绪不高,拆了根细烟抽起来,“我觉得你帮忙做点资料调查就好了,其他的少掺乎。尤其是少接触陈园,没必要再把自己搭进去。”
当初陷进台里权力斗争,无论别人怎么想,杨思贤至今也认为自己属于以身入局,假意投诚换来步步高升,拿下真正话语权,不仅推了陈园一把,更对温华熙这类后辈照拂有加,踢走干预选题的练少群。
再看如今温华熙艰难对抗,一切斗争周而复始,到底算不算一场空呢?
她心里堵得慌,巴拉几口饭,沉默着。
一次性饭盒被扔进垃圾桶里,温华熙那边也吃完晚饭。
她从隔壁会议室搬来一块白板,摆在燕堇办公室中央,拿起红、蓝、黑三色大头笔一一勾勒。左侧黑色呈现高奉、高氏族长高承、徐明琅邓愠清(徐韵清)姐妹、高子杰、林照珐、燕氏等关系图,另一边用红色展示孙民保为首的源中系,里面写上了舒延青姓名。同时,拟了一个虚线小框,把陈园的名字写进其中。
底部,还用黑色标出华居集团及一干企业。
正中央的是蓝色的《问政》。
陈园和孙民保的关系不赖,直接划进去也行,但确实有待考究。
燕堇挑眉,“央视派系呢?”
“这是《问政》在江平的局势图。”温华熙有些不好意思,她把华居集团放在一个暧昧的位置——靠近高氏派系,用了黑色标注。
燕堇从上扫视一圈,没把华居集团当回事。
倒是在《问政》旁,用蓝色大头笔补充:华家湾、圆格律师所、陈在思、人民。
合上笔帽,侧目问她,“孙省长让你吃闭门羹了?”
温华熙视线还停在“人民”二字上,神情复杂,“我没有找过他,只是他的动静太少,包括舒厅长拒绝我妈的委托,还特意交代,让我有事当面找她,所以我怀疑他们是故意的。”
舒延青并不抗拒提供帮助,但姿态让人摸不清。
实际上源中系温华熙了解也不多,如同高奉不来多加阻拦,她也没精力查别人老底。《问政》问民生难题、谋大众福祉,创立起就不是打击政敌的棋子。
“能让高氏如此野蛮生长,省里或者中央没有靠山,我也不信。直观来看,这不是江平变天了,是整个海东省都在搞权力斗争。”燕堇翻出手机,递给她,“在这场舆论战里,我们发现了‘友军’。”
是一组数据图,热度曲线犹如过山车,监控问政直播与问政温华熙妈妈有关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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