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给向日葵脱盆。
王端在门口敲了敲门,“池总,品牌总监打电话来确认,原定四点半的周年筹备会是否照常?需要调整时间吗?”
“不必,准时开始。”池溯手中的小铲子未停,目光仍专注在脆弱的根茎上。
“好的,池总。”王端顿了顿,又不着痕迹地提醒了一句,“会议还有十分钟,我马上去准备。”
“嗯。”
池溯淡淡应了一声,这才放下小铁铲,缓缓站起身。
他洗净指尖沾着的湿土,理了理微袖口,大步朝会议室走去。
推门而入时,品牌部的人已悉数到齐,长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
池溯走到主位,习惯性抬眼,淡淡扫视全场——
那个熟悉的身影,竟不在其中。
他眉尾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会议明明通知了全员参加。
他向后轻靠进椅背,指尖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着,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司志的进度怎么样了?”
品牌总监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项长期工作。
愣了一下,才谨慎地回复,“抱歉池总,负责这项工作的实习生结束实习返校了。顾莞已经接手,正在调整大纲。”
第39章 真相大白
会议结束后, 池溯独自回到办公室。
室内一片寂静,落地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心不在焉地端起桌上早已冷透的咖啡,抿了一口,冰凉的苦涩在舌尖弥漫开来。
他眉心微皱。
江幸居然不声不响就回学校了, 难道中午过来, 是向他辞行的?
现在想想, 她今天确实不太对劲。
推门进来时, 眼神低垂着, 声音也比平时轻了许多,整个人的状态和那盆“燕尾”一样, 蔫蔫的。
原以为她只是替王端跑个腿,便没有过多留意。
可此刻细想, 她临走前,好像还说了一句——
“我以为您在叫我……”
池溯手指一顿。
他明当时明叫的是“米矜”。江幸为什么会以为是在叫她?
难道……
她也叫“米矜”?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猝不及防的闪电, 骤然劈开了脑海里混沌已久的乌云。
一股强烈的直觉冲出来。
下一秒,无数曾被忽略的细节,从记忆深处蜂拥而至。
江幸曾提起过母亲身体不太好, 需要长期调理;也说过自己欠了别人十万块, 一直想尽快还清;甚至还玩笑似的提过,小时候捡过塑料瓶换钱……
当时, 他只觉得荒谬,以为都是她随口扯的谎。
莫非……一切都是真的?
池溯立刻按下电话内线, “发一份江幸的简历过来。马上,对, 品牌部那个实习生。”
挂断电话,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咖啡杯, 冰凉的瓷壁贴着掌心,脑海中,更多被遗忘的片段飞速闪过——
她成绩优异,明明留在北临会有更多选择,却偏偏来到南津。
她母亲也姓江,难道她改名随了母姓?
还有那次,他一气之下摔了手机,她脱口而出的那声心疼的惋惜,与记忆中那个小心翼翼为他贴创可贴的女孩,语气简直一模一样。
所有零散的、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在这一刻,精准地串成一个清晰无比的故事。
池溯的心脏狂跳不止,他几乎已经可以确信——
江幸,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手机“嗡”地一声震动,人力资源部发来了江幸的简历。
他几乎是马上点开。
一眼就钉在了“曾用名”那一栏——
米金。
“金”与“矜” 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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